第二天,汪乐没有打陶辉他们几个的招呼,拿几件换洗衣裳塞一个手提包里就走了。
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以后,汪乐到了广州。接他的大舅把他带到他租住的地方,市区的一个地下室里。让他在他的租住房里睡了半天。第二天起来,舅舅把他领去地下室上面13楼上的一个办公室,站在一个操着广州本地方言的中年男人面前。那男的油头粉脸,一身肥肉,挺着大肚子,腕子上戴着名表,手上套着粗实的板戒,一看就是个有钱人。他坐在老板椅上,一身肉把椅子塞得满满的。
“金老板,我外甥来了,你给他安排吧!”
那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汪乐一会儿,说:“徐老弟,你外甥蛮帅的嘛!”
“那是,我的外甥还能丑了!”舅舅说,又对着汪乐说,“乐乐,这是金老板,叫叔叔!”
汪乐不自然地笑笑,说了句,“金叔叔好!”
“嗯,蛮帅!上几年级了?”
“八年级。”
“八年级?好!我就喜欢帮助学生!本来我是不招暑期工的,你舅一开口,说啥也得帮忙哦!”
汪乐看着金老板的气势挺威风,可听他讲话一口的娘娘腔,心里真有些别扭,不过他还是说了句,“谢谢。”
“好,走吧!咱下楼上我的车!去那边的仓库!”
汪乐和舅舅跟着金老板下楼,都上了金老板的车。从车前面绕过去的时候,汪乐看见车头上挂了四个小圆环。知道那是奥迪。施明的爸爸开的就是这车。
车开了有十多分钟,进了广州市郊的一片民房。最后在一个装着铁栅栏门的院子前停住了。
汪乐下了车,四下里看了看,这是一栋独立的小院,与周围最近的房屋也有三十米的距离。还是老式的平房,墙皮多处已经开始剥落。显然是多年的旧房了。房子虽破,但是周围的水泥路却修得非常好,交通相当便利。
金老板打开了栅栏门,汪乐和舅舅跟着进到了院子里。汪乐一看,宽敞的院子里都打了水泥地,扫得很干净。
金老板拉开了一扇卷闸门,汪乐和舅舅一块进去一看,一通四间的框架房里,码好了一层层的墙面砖,还有其它浴缸脸盆坐便器之类的装潢材料。堆得满满的。
金老板转身对汪乐说:“帅哥,看到了吧,我就卖这些东西,我的仓库也是刚搬到这儿,从今儿起,你就守在这儿,有人来提货,我就给你电话,你把他单子收好了,看着他把货装好,给他点好数就行了。其它的不用你操心!”
“金老板,那我外甥住哪儿哪?他回我那儿太远,也不方便啊?”舅舅帮汪乐问了心里正想问的最关键的问题。
“笑话,怎么能回去呢!放心,早就给他安排好了!走,咱看看去!”金老板转身出去,直奔院子里靠左边的两间厢房。他打开了一扇门,把汪乐和舅舅领进去,“看看,怎么样?”
汪乐一看,乖,屋里铺了地面砖,还做了简单的装修,干干净净的,靠墙放一张小型的席梦思。床头上方有一个壁挂式空调,地上有一张干净的圆桌。这环境也太好了吧。
“来,再进这屋看看!”金老板推开一扇角门,进到另一间房里,“这儿有淋浴。热水凉水都有。满不满意?”
汪乐正想说满意,舅舅抢先说:“金老板,这住的地儿确实不错,不过我外甥这吃饭咋办呢?他年龄小不会做饭,这儿离市区又远。”
“放心,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出了门往东走二百米路边有个‘鸿运餐馆’,你饿了就到餐馆吃去,吃啥你要就行了。老板会记账,回头我跟他一个月一结账。”金老板说着,眯眼看着汪乐,手一弹就在汪乐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这么帅的帅哥,怎么会没饭吃呢!”
汪乐感觉一阵别扭,不过心里还是嘀咕,“还是他妈广州,还是他妈有钱人,看人家对待员工,就这吃住的环境待遇,不要说一个月三千,一个月两千,我也没意见啊!我这是遇见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