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次考试过后,汪乐开始暗下决心,改变学习态度,好好听课。认真做作业。他减少了晚上外出的次数,每天回家都要把一天学的内容再复习消化一遍。而他原先在书上做了不懂的记号的地方,他都有意无意地让其他同学给做了讲解。汪乐虽然现在学习差,但是其实他天资超凡,在村里上小学时一直名列前茅,只是在立鼎镇上初中碰上了候兴蔡涛一伙,三天两头挨打受欺负,才弄得他担惊受怕,学习也一落千丈。而今,他凝神聚力这么一用功,学习马上上了正道。而这些疑难问题一解决,就像河道里的砖块泥沙被及时清理了一样,他对整本书的理解又有了一次提升。再找试卷上的题做做,明显容易理解多了。
十多天以后的一天中午,汪乐和陶辉出了校门,想去小吃街吃炒面,俩人走过学校门口的街道,刚到小吃街的街头,就被六个男生围住了。
汪乐一眼看见那翘牙猪男生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汪乐,还认识我的兄弟吗?”站汪乐对面的男生问。汪乐注意瞅瞅这男生,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长得蛮帅,头上染了一撮黄毛,穿着牛仔裤和花条子夹克,俩手叉在裤兜上,眯眼看着自己。仰着下巴示意着身边站着的翘牙猪男生。
汪乐本来准备和陶辉吃了炒面就回教室的,所以出来没有带东西,更没有带那把菜刀。不过多次的打斗交锋,已经把他锤炼得面对危险也能忘乎所以的地步。
他看了看那翘牙猪男生,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九中的杰哥了?你这位兄弟牙能遮雨,特征明显,我是过目不忘啊!”
“你作死!”翘牙猪脸憋通红,指着汪乐就要起脚。
“雷子,一边去!”花条子夹克命令着。
翘牙猪男生翻了翻眼,停住了手脚。
“汪乐,我就是靳杰,我派人打听了几天,才问出你的大名。我也打听到你是八中的老大,够种,不过雷子是我铁哥们,在宾馆被你们搅了好事,还被你不清不白地揍了一顿,你说咱该怎样了事吧?”
“那女孩是我朋友,嫌你这位兄弟长得磕瘆,不愿意让他上,我有啥办法?”
“你说谁丑呢?!”翘牙猪脸都快紫了。
“可是你要是不插手,我兄弟也就得成了。”靳杰说。
“杰哥,你的兄弟猪脑子想不明白,你不会也想不明白吧,我要是不去阻止,你兄弟就会硬来,女孩就会报案,你兄弟早就被关进少管所了!我这是救了他,他不知道感激我,还找你来拦我,打算怎么地吧?”
“我未成年,公安局能咋着我!”翘牙猪在一旁叫着。
“你就是个法盲,未成年犯了法,不枪毙你,不过照样剃你的头,关你的班房!”汪乐眯着翘牙猪。
“汪乐,我靳杰在九中好歹也有一帮哥们守着,不管怎样,你打了我的兄弟就是不给我面子,今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念你在八中也是一条龙,我不想跟你刀锋相见,这样吧,你跟我兄弟说一句对不起,然后在这旁边的酒店摆上一桌酒菜,咱们一块喝好了,这笔账就算销了,你看怎样?”
汪乐在心里冷笑一声,“想得美,我有酒菜,喂猪也不会给你们吃!狗娘养的,错误在先,还想让我低头,这样我以后还不得听你们的了。”
二十秒的考虑过后,汪乐冲靳杰笑笑说:“杰哥说的也似乎有些道理,可是我和我这位哥们出来吃炒面,兜里就装十块钱,怎么请客啊!这样吧,让我这位兄弟陪你们你们在这儿等一会,我去饭馆问问,可不可以赊账,然后咱就进去。”
靳杰瞅了瞅陶辉,说:“乐哥,你最好别耍心眼,不然你这位兄弟就得上医院。”
“废话,咱可都是站着尿尿的人!等着吧!”汪乐说完看也没看陶辉,就径直朝二十米以外的餐馆走过去。
在几个人的视线里,汪乐进了餐馆,在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
“帅哥,吃啥?水饺拉面还是牛肉汤?”服务员过来招呼。
“等我的朋友过来。”汪乐支走了服务员,仔细瞅了瞅屋里,在屋里靠窗户下面,有一把通炉子的大号火钳。他起身踱过去,弯腰把火钳攥在手里。
又停了一会儿,他把身子探出去,冲远处的靳杰一伙招了招手。
几个人开始挪步朝餐馆慢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