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我刚想起来今天我七舅姥爷他三外甥女的表弟家媳妇儿要生孩子,我回去看看咯!”
“这么巧,大家都有事儿啊,那就一块走吧!”
“贤弟,愚兄就此告辞!”
“李兄,等等我!”
霎时间,茶楼一空,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地方,顿时只剩下了杯盘狼藉。
“各位请留步!不给红绡也能听曲儿的!”
一一姑娘在门口大声喊着,但离去的人们一个个都跟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大步流星,消失在街道上。
一一姑娘怅然若失,失魂落魄般回到茶楼内,几个仆役打扮的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收拾着桌椅和杯盘。
孟一一嘴角一撇,跟着孟德说道:“少爷,这些酸人一个个简直了,就知道白听曲儿!连一点点小费都不给!里面有几个人我看出来了,还是朝上的文官呢!真特么小气!”
孟德叹了口气,摇头道:“背后议论人,非君子所为。何况现在朝廷外戚专权,横征暴敛,搞得百姓民不聊生,那几位大人都是没有什么实权的文官,贪不了,腐不了,过得比咱家清贫不知多少倍,听个曲儿也就是图个乐子,又不是不给茶钱和瓜果钱……唉,现在就算是京城里面的商铺也倒闭了一大半,能听曲儿的茶楼,我记得我七岁的时候全京城至少有七十四家,两年前还有四十五家,现在就剩下两三家咯!估计这个逐鹿茶楼,也开不多久啦!”
正在此时,“哐当”一声脆响传来,孟德孟一一闻声望去,只见一行穿着官府大黑袍的人闯到了茶楼之内,而茶楼的门槛断在一个八尺高五大三粗的壮汉脚边。
为首的是一名十六七岁,模样飞扬跋扈,穿着七品官服的少年,他大声喊道:“管事儿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