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走去,随心所欲地坐下。堆烟,乱红,梅残,薰风端侍于两侧。
付虹微笑道:“姑娘就是她们口中的坛主?”
紫裙美人轻声道:“正是!”
付虹道:“那你们是不是叫‘美人坛’?”
坛主道:“此言何意?”
付虹盯着她道:“你们坛中,好像全是美女,而且美不胜收!”
坛主笑了,那种隔着面纱,朦胧的笑意,脱去了百媚齐生的俗气,添了许羞花闭月的清新。她说道:“大人说笑了。天至午时,大人想必饿了,请先用膳吧!在下也不知大人喜爱吃些什么,所以随便让厨子弄了些。”
付虹笑道:“您当然不知道我喜爱吃些什么,因为我什么都没吃过!”
坛主指着桌上左端的菜道:“这三道菜分别是马鞍山太白楼的太白鱼头,清炒栀子花,白切鸡。中间这五道是苏州得月楼的得月童鸡,松鼠鳜鱼,西施玩月,碧螺虾仁,枣泥拉糕。右边三道是九江浔阳楼的黄焖牛肉,老母鸡汤,粉蒸肉。酒是上好的竹叶青。”
付虹听着坛主的介绍,早已饥肠辘辘,好不容易等到她言语的停顿,急忙道:“您不会讲每道菜吃时的讲究了吧?
坛主伸出芊芊玉手道:“请大人随意!”
付虹点点头,拿起碗筷,嘴手并用;手臂达不到夹的菜,他干脆站起身来,毫无君子姿态。
正当付虹吃得大快朵颐之时,客栈大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很胖,胖的眼睛都被肉遮住了。付虹惊讶地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胖子,胖子并不是别人,而是昨天的胡非为。付虹惊讶的并非来人是胡非为,而是胡非为居然是跪着走进来的,所过之处,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