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握拳,看向大殿,半晌,还是放开了,又对云深说道:“起来!”
云深看向我,轻轻冲着我笑笑。我纳罕他竟笑得出来。他却冲我说:“我犯了错,受责罚是应该的。”
我压抑着怒气,问道:“什么错?”
云深看向身边的白衣女子,说道:“改日再跟你说吧。”
我再次看向白衣女子,这次自报名字:“秦水,敢问姑娘大名?”
白衣女子不答反问:“你是女的?”
我看看身上的男装:“是又如何?不是如何?”
白衣女子却蹲下看着云深,眼含悲痛,悲伤地问道:“师兄可是因为她才不肯娶我的吗?”
我陡然看向云深,云深没有看我,半晌,说道:“我喜欢她和不喜欢你没有关系。”
白衣女子两行清泪留下,一把抓住云深,大声道:“不是的,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就是因为她,你才不肯娶我的,就是因为她。”
白衣女子面带恨意看向我,我却看着云深,久久怔住。
云深拿开了放在他身上的手,说道:“我说的很清楚,即便我现在不记得,但我依然知道我从未喜欢过你。我不喜欢你也同她无关。”
白衣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挣开手,摇头呢喃着:“你喜欢她,那我呢,那我呢?”她满脸泪水地抬头,急切地说道:“我们青梅竹马,一起练功,一起玩闹,你怎么会不喜欢我,怎么会?只是你回来后不记得了,你是爱我的。师兄,我们十几年的情谊还比不上你同她几个月的情谊吗?”
云深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继续朝殿门跪着。
白衣女子却依然不肯相信,她继续情绪激动的说道:“从前师父多次暗示明示我们的婚事,甚至在我父君面前也多次提起,你都没有反对,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为什么?”
我看着云深白衣女子突然向我看来,她起身指着我道:“是因为她,没有别的理由。师兄也是见异思迁之人吗?”
云深依然没有说话。我依然怔着,多久了,云深多久未曾说过喜欢我。我低头看着云深,却突然闪过秦云交战的场景,我不禁苦笑,秦云又在交战了,我们也许注定了无缘。
古往今来,纵看横观,情路向来坎坷。可还是有无数身影前仆后继。
静默一会儿,白衣女子陡然发难,转移斗争对象,她声音疾厉地说道:“这位姑娘,想来你也应该明白何为先来后到,还望你高抬贵手把师兄还给我。”
我面无表情,先来后到?我正欲说话,云深便开了口:“沈师妹,我想你误会了。从前,师父提起婚事,我从未答应。不反对是不想拂了师父的面子,私下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对你无意。我不是不记得以前之事,只是有些混乱。”
云深一直未曾看我,我却在他说完之后走到他面前,慢慢俯身抚上他的朱砂痣,轻轻说道:“为什么跪在这里?告诉我你犯了什么错。”
云深蹙了蹙眉,看着我的手,轻声说道:“忤逆师父,违抗师命。
我说:“忤逆?因为你不肯娶她?”
云深几不可微的点了点头。
我绕过云深走到白衣女子面前,面无表情看着她。她怒不可遏地看着我。过了半晌,我说:“暂且不论先来后到这个问题。他从不喜欢你,从不是你的,我从何还起。”
白衣女子怒喝:“大胆!”
我迎上她的眼神,依旧面无表情,淡淡说道:“至于先来后到,呵呵……”
我的话被白小玲打断,她在不远处看见我叫道:“姐姐。”她向我小跑过来,说道:“姐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冲她轻笑:“本想随便走走,不想迷路了。”感谢东神族列为祖先给我一个足够厚的脸皮,让我如此面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白小玲冲我点点头,又看向云深,着急的说道:“子玉师兄,子玉师兄要不先向师父服个软。”她又扭头看向白衣女子:“沈师姐先想办法让师父消气吧,日头这么毒,师兄会吃不消的。”
白衣女子泪痕已干,只是仍旧不甘的看着我,听了白小玲的话也不言语。
我抬头看了看天,日上中天,山上虽然清冷些,却也是炎热。云深面色已有些许苍白。我望向大殿,抬步走了去。
云深第一个叫住了我,他说:“阿水,你去作甚?”
我没有停顿,边走边说:“拜访一下你的师父。”
不待我走至大殿口,只听吱呀一声,殿门应声而开。一阵风袭来,我静静地看着殿里走出的人,不,是仙。经我精准判断,怎么也是个上仙,灵力高深,仙风道骨。那个白衣女子也是仙,不过是个天生的仙,灵力未必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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