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坐在床榻之上,封霄云开始运转阴阳太旋。阴阳太旋现在对于封霄云来说,更像是一个玩伴,封霄云空闲时不喜其他娱乐,更愿与阴阳太旋玩耍。而阴阳太旋在封霄云的认知中,也绝不仅仅是个修习方式或者某个事物那么简单。封霄云觉着,阴阳太旋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总能及时的回应自己的感受。
封霄云不停逗弄阴阳太旋,让其不情愿地化生出四灵气,然后再让其吞掉。一来一回,封霄云和阴阳太旋利用这难得闲暇,任性随意玩耍。
封霄云正沉浸在与阴阳太旋的互动之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哇哇大叫,“是金娃的声音!”
封霄云立即起身,跃上墙头,直奔声音发出的地点而去。
在外面值守的小太监仰头看着自家国公爷翻墙过院,心里忍不住嘀咕:“爷,您怎么在家从来不走路……”
不远处,金银铜三娃正围攻一个秀美绝伦的美男子,崔清濯。
金娃最为灵活,瞅准机会绕到崔清濯背后,张开大口,嘴里喊着:“吃吃吃!”猛就一口咬了下去。
“不准吃!”封霄云大吼一声,飞身过来抱走金娃,“你最近改口喜欢吃臀尖肉了?那儿不干净。”用手指戳着金娃的大脑门道。
银娃娃和铜娃娃看到封霄云来了,立即弃了崔清濯,飞扑到封霄云身上。
这三个娃娃看着是娃娃模样,力气却大得惊人,就连封霄云被他俩撞在怀里,也觉得生疼。
崔清濯站在墙头一动不动,心里已吓出了冷汗,“这位齐国公府里果然藏龙卧虎,就连一个小娃娃都能将我擒住。”崔清濯可是正经的帝阶强者,刚才金娃几乎打得他没有还手之力。
“崔公子,深夜来我府上,所为何事?”封霄云目光不善盯着崔清濯。
崔清濯摆摆宽绰的衣袖,潇洒拱手道:“之前多有得罪,实不知国公爷不善诗词,特来致歉。”说完这话,崔清濯亮了一下手里拎着的一小坛美酒,表明自己的来意。
“哦,我知道了。这儿没你的事儿,你回去吧。”封霄云略一点头,抱起三个娃娃,转身就准备跳下墙去。
崔清濯一头秀发,当场凌乱在夜风中,所有事先备好的辞令,全部卡住了。
身为崔家的大公子,炎夏朝六大家族之一的未来继承人,长这么大,崔清濯还是头次被人这样干脆的拒绝。一时间,潜意识中的傲慢和现实的矛盾,让崔清濯陷入了两难之地,走也不是,留下似乎也不是。
崔清濯心里,自然是高傲的。毕竟出生在那样的世家,就算再怎么低调随和,其生长环境和所受的教育,就决定了他无法不高傲。即便崔清濯是六大公子中最为洒脱随性的,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意,早已刻进他骨子里。
今夜,崔清濯能亲自来封霄云府上为白天之事致歉。在崔清濯想来,自己绝对是放下身份,“礼贤下士”。然而他未能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人如此不给他面子,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理会他。
额,其实崔清濯完全是误会了。封霄云心里,完全就没有面子这个概念。他连师父不请老人,该给脸色的时候也绝不客气,更何况你一区区一个崔清濯。你们六大家族再高,不也把不请老人留在世间的一双破草鞋当了绝世宝物?
封霄云天生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这也是不请老人喜欢他的的原因之一。
艰难地再次张开嘴唇,崔清濯出声道:“封兄,且留步。”崔清濯毕竟是人尖子,很快就用理性压制了内心的高傲和不满。他今夜前来,不过是借着道歉这一借口,想要进一步接触封霄云,至于实际上打着什么心思,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崔兄,还有何事?”封霄云驻足应道。
封霄云怀里的金娃使劲儿扭动着小小的胖身子,想要扑倒崔清濯身上美美地咬一口。遇到这样的美人儿,就是小娃娃也喜欢。
“封兄,长夜漫漫。值此皓月当空,可否与我对饮一壶?我见封兄,一见如故。”崔清濯诚意十足道。
“我不会饮酒。”想了想,封霄云觉着自己这样说,似乎有些太不近情面,又道:“你喝酒,我喝水。”封霄云不止不会喝酒,府里连待客的茶水也无,完全不像是国公府应有的模样。
白老师虽是他的管家,却从不管这些事情。
明月当空,夜色长寂。
大好夜色中,齐国公府中的石桌旁,对坐两位年轻人。一人衣带松宽,大口饮酒,一人偶尔喝口水,就这么样极其尴尬地对坐而饮。
崔清濯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但偏偏脸上还得摆出一副倜傥洒脱的模样。
“想这世上,我崔清濯若要与谁结交,哪个不是满心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