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要早说的话,手套可能就已经是完美的成品了。”
“你能找到人?”
“做大夫能接触到各行各业的人,我以为你应该早有体会。”
“不好意思,我对这一带各行各业的工匠们还不太了解。”
“所以你更应该早点告诉我。”
顾念眯起眼睛浅笑,冲洗双手,“好,明天我把东西都带来。”
宋亦柏递了一条干净的擦手巾,“你先前在医堂探头探脑地看什么?我?”
“你水仙花啊你?”
宋亦柏眨眨眼,没懂顾念的暗示。
顾念抿抿嘴角,不敢告诉他真相,后悔自己嘴快。
“我是找你啊,想问问今年药市你有什么看法。”
“柳家药田?”宋亦柏这次领悟挺快。
顾念把手巾扔到污巾盆里,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凑近了宋亦柏,“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你那天说的话,万一真是大人物打柳青泉药田的主意,想得到完整的大青山,柳家现在拿到药田有三年了,今年的收成如何,多少会影响他们是否卖掉药田的决心。你不好奇吗?”
“他们两房兄弟一直在争夺药田的利益,又都不是这方面的行家,长期的心烦意乱之中,人之常情的作法是摆脱麻烦,这时候等待时机已久的买家趁虚而入。”宋亦柏擦去鼻子上的汗,“作为同行,是得去关心一下他们今年的收成如何。”
“柳家要是把药田打理好了,增加了幕后人物拿地的成本,会让他们采用别的方法获取土地。柳家没把药田打理好,最终卖掉,土地顺利落入别人手中。不管怎么算,土地都被人家视为自己的囊中物。”
“你很关心柳家药田?”
“我是关心大青山。那真是座美丽的大山,气候宜人,适宜隐居和养老,我要是有钱,我一定在那里买地盖个大庄园。庄园后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片药田,家里再养一票漂亮的丫头小厮,天天伺候我。”
“嗯~。这梦挺美的,我都心动了。”
“对你来说,真的是做梦。”顾念在宋亦柏的肩头拍了拍。绕过他先走了。
宋亦柏在顾念身后笑着虚挥了一巴掌。抓紧时间回自己房中休息去了。
休沐日那天,顾念与哑姑去逛街,看看有没有中意的秋季新料子,两人在一间茶楼歇脚的时候,看到宋亦柏跟柳家大公子一起走上来,因为座位角度的缘故,宋亦柏没有看到顾念,但后面顾念付钱走人时。却必须得从他们桌前经过,他俩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除了买衣料子,顾念还想给家里添置一些像样的陈设装饰。陆续又逛了瓷器店和书画店。
在一家书画店里,顾念流连于山水画和花鸟画之间。拿不定主意二堂和后堂挂什么题材的比较合适。
店外这时驶来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位养尊处优的太太,身边跟着四个婆子伺候。
掌柜和伙计去迎接这位贵客,顾念又转到了人物画那边,对一组代表春夏秋冬的工笔仕女画产生了兴趣,觉得这个挂在后堂应该比较好。
贵客在掌柜的带领下,也带来了这边看画,偏巧也看中了这一套仕女图,那位太太很客气,问顾念是否舍得割爱,她的独子即将订亲,她想用来布置儿子的新房。
顾念爽快地接受了太太的请求,将画让给了她。
一名店伙计将画取下来包裹,另一名伙计则领着顾念去看其它的仕女画,他们店里还有不少不同题材的人物画。
掌柜带着太太继续去看别的画,顾念听到他们聊起家常,那位太太说她的儿子刚通过医证考试,现在是和安堂的一位新食医,前途一片光明,家里希望他未来能更上一层楼。
掌柜恭维了一番,推荐了几副适合挂在新晋大夫房里的字画,太太看了很满意,通通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