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反,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
曹植身前,那名被称作钟徽的少年,已是被狠狠震撼到,后者缓缓饮光壶中之酒。双目微闭,轻轻叹了口气:
“曹兄如此文采,子期自愧弗如。若是有朝一日,子期之才可及曹兄半分,那便死而无憾了……”
听得此言,曹植也是微微摇头,目光中,多了一丝莫名的神色:
“子期兄曾游历楚国,相助楚国第一琴师俞伯牙共同参悟上古十琴曲之一,高山流水曲。并于俞伯牙结为知音,这般壮举,子建又怎及十分之一。若是子期兄不嫌弃,在下愿与兄长结为异性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子期兄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