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葛明燕一眼,众人自然懂得事关重要,也不再多问。士元取出一张皮纸来道:“这才是那张银票。”
原来之前露面的那张是张假货,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我是说静山将军行事不会那么草率的。”阿梅道。
“时隔十载,人的面目都会变化,人心也是难料的啊!”白云道长叹道。
“想不到申礼仁这小子已作了白莲教一个头目,还混入到王鹏手下成了心腹!”一秋和尚恨恨地说道。
“不过只要他做事别对咱弟兄们太绝情,我也是能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薛士元道。
众人一时无言,尤其是季贵低下了头来。
午夜早过,屋外星月洒地,四周一派安静。只见三个年轻人在草屋门外忙乎起来。
原来方才在途中季贵带着小全和毛丫头从山林中猎得几只山鸡野兔,剥皮收拾在季贵自是十分内行,不一会草屋外便架起一小堆木柴来。一秋忙要上前去止住,薛士元道声不碍事,一秋只得满面狐疑的坐下来看着他们点燃了那堆柴火。
薛士元见大家也流露不解便道:“清军已撤走,咱们暂时在此处休整一下已无危险。”
不大一会儿,一股股烤肉的香味儿飘进了草屋。众人的腹中早就唱起了‘空城计’,更何况平日里也是不易尝到这山间的烧烤野味。见季安从怀中掏出个竹筒,打开盖子抖出少许粉状的东西来,不待他均匀地撒上。一秋早抓过一只兔子撕咬起来。
“你就不怕季安放的是迷藥?”阿梅笑道。
“唔,唔。”一秋忙着大嚼大咽顾不上答话。
众人也忙乎起来,只听得一阵狼吞虎咽声。阿梅和两个女孩儿毕竟要斯文些,“怪不得那日在‘五色小海’的时候这位季师兄生怕打湿了他的衣裳,原来装着这么好的东西!”毛丫头用手背一抹那嘴角淌下的油迹笑道。
“你看看,成了个花脸了。”阿梅也笑了,“这个季贵把花椒末和盐一抹,简直吃得老身都差点…”
“我都差些儿把舌头吞下去了!”士元与众人大笑。
“有椒盐?我咋没尝出来?”一秋望望季贵,“只可惜没有一口酒来喝,要是蓝土地…”
众人刚要笑出声来,一下便嘎然而止。葛小全更是沉默不语,眼前时时浮现出蓝土地和阿菊老两口儿的形貌来。短短的几日里经历了这许多的人和事,他仿拂一下便长大了好几岁。之前弄不清楚的也一下就明白了,就是他和明燕姐弟俩的看家本事‘雪莲双龙针’,与薛士元的蛇形针相比也算不得高明多少,尤其是他自己的那几下子,好几次还是被人家薛大哥解救了的。
葛明燕打破沉寂向白云问道:“这‘雪莲双龙针筒’为聚首信物是我祖父安排的,可有一事晚辈不太明白,道长前辈可否告知?”
“你说”
“当初这银票是由何人保管,为何要等到十年后的这几天才交出来与我们?”
大家如何不想知道这事的缘故?于是纷纷围着道长聚拢来。
原来翼王西征之时,葛静山将军押解着一部份军饷。一日到了云南地界,军中有几人忽患急症发热不起,随军医官也诊断不出是何病症,试了些藥剂毫无结果,到了第二日便又有二十余人染上倒下,军营上下一片恐慌。
那天午后,一队藏商路过此地,葛静山将军请其首领进帐,请教川边草原地形风土人情,其间对方见将军心事重重,问起来方知军中有人患病。仔细问了一问便道声不妨事,转身出营。
不大一会儿就返回来,跟着来的一个伙伴拎着一只皮口袋。他们取出些藏藥和大茶,对医官吩咐如此这般,待医官弄明白后便作告辞。静山将军留其午宴被谢绝,回赠银两亦不受,两人只喝下了一壶文君酒便拱手告别,交谈中言语豪爽笑声不绝。
却说这边医官早已按其方法急忙炮制,分给患病将士服下。到了近黄昏时,葛静山将军还正焦急,就见医官来报,患者皆已大愈。将军忙按照那位藏商所嘱,令用行军大锅熬了汤藥,全军上下人服一碗,果然其后军营上下皆未再染上这类重疾。
人世间的事,有时竟也十分凑巧。就在半月之后,翼王的大军近入了川边地界,离大渡河只有半日的路程。葛静山将军在途中恰又遇见了那位藏商和他的商队,一见之下情形却是大为不同。不见了那由近百余头牦牛和骡马组成的驮队,只有十余头牦牛和骡马载着少许货物,正缓缓地在山路上移动,一副人马困乏疲惫不堪的情景。葛将军跳下马来惊问其故,听其叙说方知道了他们的遭遇。
由于连日的大雨不断,大渡河水猛涨。两日前在经过一座大山脚下时,不料恰恰走入被河水冲虚淘空的地段时,大块泥石就从山上垮塌下来,砸倒了好几头驮牛,一时间人畜惊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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