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夕想了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吧,我背你上去。”
单聪盯着她瘦弱的背,苦笑,“你背我?”
云七夕回过头来,将被风吹乱的头发顺到耳后,朝他笑笑。
“怎么了?瞧不起我是不是?当初我背着阿古木,那么高的红梅峰都爬上去了,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万事皆有可能。”
单聪似是有所触动,“是,万事皆有可能,你连千军万马都能降服,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云七夕笑得灿烂,“对啊,所以我能做到,来吧,这十几步台阶不算什么。”
“还是我来吧。”不远处突地响起一道声音。
他们同时回头,只见单景炎正从夜色中缓步走来。
两兄弟对视,彼此都带着淡淡的笑容,在云七夕看来,没有丝毫敌意。
她猜想,这两兄弟从前就算感情不算深,但也不坏吧,毕竟单景炎是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对谁都不构成威胁,如果单聪的心里硬是对他有什么的话,唯一的一点可能就是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吧。
“景炎,你?”
云七夕发誓,她真的不是瞧不起单景炎,她只是觉得他身体太弱。
单景炎走近,望着她的一双笑眼清澈夺目。弯下身如朋友一般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七夕,别忘了,我是个男人。”
说完,他蹲地单聪身前,“上来吧。”
单聪未动,单景炎又道,“又不是第一次。”
言下之意,从前他也是背过他的。
也许正是因为他的那句“又不是第一次”勾起了他对儿时的回忆,他终于趴在单景炎的背上。
单景炎说得没错,他是个男人,没那么弱不禁风,
其实说来,单聪比他略小,但身体看起来却比他强壮一些,但他背他走这么几步台阶也是毫无压力的。
单景炎背着单聪上钟楼,跟着单景炎来的小太监就紧跟着把轮椅也给搬了上去。
钟楼上风大,却是一个好地方,站在上面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甚至可以看到宫外街道上挂满灯笼的繁华夜景。
单景炎重新将单聪放到轮椅上坐下,单聪的视线朝远处望去,眸子里似有光华闪动。
从前,他也喜欢站在这里,这么多年过去,当他再站在这里,心境却已是大不相同。
有一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两兄弟这么多年不见,恐怕有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是云七夕评论着眼前的美好夜景,两个兄弟才渐渐开始说话。
从他们的对话中,云七夕的脑海里还原了很多多年以前的片段。
单景炎笑着说,“你比我小,却总是抢我东西,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单聪却笑,“谁让你拥有得多,我得不到就只好抢了。”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针锋相对,但看他们的表情都带着笑,云七夕知道,他们并没有针对什么,只是在讲述往事罢了。
单景炎身为皇后的儿子,自然会比单聪拥有得多,而当时身为孩子的单聪有嫉妒心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从前的那些事儿,哭的,笑的,争的,闹的,对如今的他们来说,终究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如今再回想起来,也只剩会心一笑。
单景炎心里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争斗和是非,他重情重义,不争名利,所以他的笑容从来都是纯净不带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