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山腰,已经望得见下面的官道了,小师弟和三师兄才停下脚步。
“好了,我们就送到这里吧,慢走!”二师兄道。
云七夕回头朝他们友好挥手,“谢谢你们,再见!”
剩下的路云七夕和阿古木二人继续往下走,阿古木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道,“江湖早就有传言,说华千秋性情古怪,要找他求医并不容易,我很佩服你,也很感激你。”
确实不容易,可是她毕竟做到了,这是一件令她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我救你可不是想听你的谢字的,更何况,你在晋军大营里出了事,始终是我们的原因,我当然有责任让你好起来。你知道吗?昨夜在你不省人事的时候,你那些将士们以为我们拿你怎样了,两军差点儿干起来。每一个人的命都是命,我可不想再掀起一场无辜的点火,能成为朋友就不要成为敌人,所以,你必须好起来。”
听着她这一番言论,阿古木望着她,愣了一会儿神,似乎是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动容的目光里有丝崇敬。
还没到山脚,云七夕就看到了还在等待着的几个人。
顾远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耷着脑袋;戈风坐在马车上,无聊地扯着马尾毛;单连城双手环胸,颀长的身子倚在马车的车厢上,头向后靠着,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七夕发现,无论他在什么场合,摆着什么样的姿势,都是能最快夺去她眼球的那一个。
想到他是自家老公,她的心中就膨胀起满满的自豪感和优越感!
“同志们,我们凯旋归来啦!”云七夕一声愉悦的大喊打破了山下等待的沉静。
其实她本想中气十足地喊一声“姑奶奶我凯旋归来啦”,不过因为有单连城在,想想觉得终是不太合适,所以就把台词改动了一下。
正闷闷低头的顾远抬头一看,顿时惊住了。
只见云七夕正一蹦一跳地走下山来,而上山时还不省人事的阿古木此刻跟没事儿人一样走在她的旁边。可见他的毒已经解了。
顾远一张老脸堆起无数褶皱和崇拜,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妃,你,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戈风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惯镇定的他眼中也有那么点惊讶。
云七夕得意地挑了挑眉,“那当然,我是谁?能有我办不成的事儿吗?”
见单连城依然淡定地倚在车厢上,脸上并无惊奇之色,她弯着唇走近他。
“我上山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来着?你行?现在呢?我行不行?”
说那“你行”二字,她把他的表情和口气学得有模有样。
单连城盯着她,唇角轻牵,伸手抚着她冻红的脸颊。
“了不起!”
顿时,云七夕的眼睛如满天星斗坠入了银河,闪闪发亮。别人的任何夸奖她都不在意,唯有他,他是一个不轻易夸人的人,不损她就不错了,所以他难得的肯定简直让她心花怒放。
她只顾着开心,并没有看到单连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裘衣上时,唇角的笑容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
“晋王,晋王妃,我阿古木今日郑重发誓,乌尔丹只要有我阿古木在一日,便永不再与晋王为敌。”阿古木突然郑重其事地说,目光和语气都十分坚定。
单连城抬眸,烈烈寒风中,他的平静对上他的坚定,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点头。
云七夕知道,他们之间眼神交流的是一种男人的默契,是一份敬重,更是看得比命更重的诚信。
若说昨夜让阿古木签那份和平协议是形势所逼,那么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