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来,又吹落了一树的桂花。
单烨望向远处,轻轻一叹,“可连城也是朕最优秀的儿子,他自小文武双全,这些年征战四方,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这一点,朕的几个儿子,唯有他。他有魄力,有野心。他像一匹良驹,永远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可他也是一匹不容易被驯服的良驹。”
所以七夕夜那晚,她在马车上问他,为什么不立单连城为太子,他说他看不透他。其实并不是看不透,而是从未相信过。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单连城各方面都比单子隐要强,更能担得起大任。
“我想不容易被驯服只是因为这匹良驹缺乏安全感,找不到那个他可以完全互信的人。如果有一天,他心甘情愿被驯服,说明他找到了那个人。”
云七夕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平静地说。
单烨点点头,赞同她的观点,“朕猜想你会是那个可以驯服他的人。”
闻言,云七夕突地灿烂一笑,“父皇,我不想做那个可以驯服他的人。”
单烨皱起眉头,“你心里没有连城吗?”
云七夕摇摇头,“我也要做一匹良驹,和他一起在蓝天下奔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跑累了就休息,哪天不想跑了就寻一处草肥水美的地方,愉快地享受。”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笑着,蓝天白云都映进了她的笑眼里。
单烨表情凝固,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你真这样想?”
“嗯。”云七夕重重点头,“这样有什么不好吗?简单而自由。”
单烨轻叹了一声,“一直以来,朕只有宝珠一个女儿,可在朕心里,一直都把你当女儿一样,甚至疼你胜过疼宝珠。你娘走得太年轻了,你一定要代你娘好好活一辈子。以后,连城有任何事,朕都不会牵连你。当然,我希望是你与他好好地过一辈子,什么事都没有。”
“假如他真的犯了错,您会原谅他吗?”云七夕脱口问道。
单烨重重地舒了口气,面色凝重了几分,“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已经有一个儿子被贬为庶民了。”
这位皇子想必就是单连城那日所提到的被发配边疆的五皇子了,所谓虎毒不食子,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误,让这位老皇帝残忍地把自己的儿子发配到了边疆去。
不过若单烨真的把单连城贬为庶民,她想她会笑的。只不过,如果有朝一日单连城真的会犯错,只怕就是不能再让他活着的滔天大错了。
单烨似乎突然觉得可笑,无奈地笑了两声。
“朕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朕只是叫你来赏桂花的。许多年以前,桂花盛开的时候,朕也带过你母亲来,你母亲倒是很喜欢,只不过她对桂花的喜欢永远也比不上他对阿芙蓉的喜欢。”
再次听到这种花的名字,云七夕的心又狠狠地跳了两下。
阿芙蓉,多么美却又多么恐怖的名字!
记起七夕节那天,是她的生日,也是木锦萝的忌日,在木锦萝的坟前就出现了一朵阿芙蓉。
云七夕决定转移话题,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就很喜欢桂花,因为吧,它有很多的药用价值,对了。父皇,我看您这满院的桂花都是好品种,花香浓郁,可是再过不久它就会全部谢了,您能不能把今年的这些桂花送给我?”
“你想用来做什么呢?”单烨神色温和地问。
云七夕神秘地翘起唇角,“我会让它实现它花开一季的价值。”
单烨被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勾起了几分期待,点点头,“每年这桂花开时,花香满园,只可惜花期太短,难以留住它的美丽和芳香,你要用就拿去用吧。”
“谢谢父皇。”云七夕很快就忘掉了之前的郁闷,看着这满院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