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丞相昂起头来,“诸位心意,袁某心领,但皇上治国之道,功赏过罚,十余年前,我率刑部人员修改我朝法典,这么多年,按法典行事,岂有到了自己头上,却奢求法外开恩的道理,我意已定。”
袁丞相辞官回归故里琅琊,唐唐听到这个消息地时候,在离京城百余里开外的一个小镇,一个走神,被花枝上的刺刺到。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细归抽出纱布。
“不了。”她摇摇头,失笑,“你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他其实,不必为我牺牲这么多。”
“你不必太介意的。”细归摇了摇头,“毕竟……”
“我从小就和爸爸很亲,有一段时间,爸爸离开了我,我表面上一样的生活,可是每天夜里翻来覆去的想……”她偷偷拭去腮边的泪水,“父亲其实很疼我,你看,他凡我的事以我的意见为主,一直为我兜着,最后兜不住了,就连自己也赔了进去。”
哪怕不是真的,他肯这样做,她总是承情的。
“袁小姐,”小伙计摸了摸头,“你说你父亲离开你,是不是那一年他去淮河筑堤的时候?”
“啊?!”
“我就是淮河人,要不是袁丞相,我们全家都死在那年水灾里了。”伙计的神情激动起来,“所以,袁丞相很伟大,你虽然见不到你父亲,可是,他救了很多人。所以,既然皇上已经默许赦免你了,你就回琅琊看看你父亲吧。不要让他想见你而见不到你。”
唐唐和细归对视一眼,有些尴尬,“我不是不想回去见他。”
而是,有点尴尬。
如果,他们真的是父女,那么,就算她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她总能坦然去见他。因为,虽然受之有愧,但父母总是会原谅子女的过错。
可是,彼此都知道不是,所以,纵然愧欠,终究不能亲如父女。
此后,她走遍千山万水,寻访想要寻访的人,却独独避过琅琊,因为知道,他在那里。她寻访形形色色的人,想要找那两个人的踪迹。最初的时候,她想着,只要能找到梦殇,任务就结束了。他们自然能够回家,所以更希望先找到梦殇,可是,渐渐的一年一年的失望,慢慢的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绝望。
千山万水的寻找并不是难事,真正困难的是,你根本不知道,梦殇是什么样子的人。纵然他在你眼前走过,你也不知道,你面对的就是他。
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寻找。
岁月的积淀中,她对陌香的想念渐渐超过了对找到梦殇的执着。
陌香,你在哪里?你想我可如我想你?你曾说过,你会护我无忧,可是,此刻,你却根本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