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浑身不舒服地在账房里走来走去——天还没亮,他已经很熟悉里面的每样东西了,并时不时地在威尔逊身边坐下,劝他安静下来。
“你平时去教堂吗,乔治?你可能很久没有去教堂里吧?要不这样吧,我打电话到教堂去,请个牧师过来跟你聊聊,你觉得呢?”
“我不信教的。”
“你应该信教的,乔治,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你肯定去过教堂啊。你不是在教堂里结婚的吗?听着,乔治,听我说。你不是在教堂里结婚的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回答这些问题所费的精神打断了他摇晃的节奏——他暂时安静下来了。那种迷离恍惚的神色又回到了他萎靡的眼里。
“打开那个抽屉看看,”他指着写字台说。
“哪个抽屉?”
“那个抽屉——那个。”
米迦勒斯打开离他的手最近的抽屉。里面只有一条贵重的狗链,是皮做的,还镶着白银。它显然是新的。
“这件东西吗?”他拿起狗链问。
威尔逊怔怔地点点头。
“这是我昨天下午发现的。她试图狡辩,但我知道它肯定有古怪。”
“你是怪你太太买了它吗?”
“她用纸巾把它包起来,放在梳妆台上。”
米迦勒斯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古怪,他给了威尔逊十几个理由,说明这条狗链也许真是他太太买的。但威尔逊显然已经从梅朵口中听过这些解释,因为他又开始低声地说“我的上帝啊”——米迦勒斯又安慰着提出了几个解释,但他完全听不进去。
“我看她是他杀的,”威尔逊说。他的嘴巴突然张开了。
“谁?”
“我有办法找出来的。”
“你生病了,乔治,”他的朋友说,“你的精神太紧张了,别胡思乱想啦。你最好想办法安静下来,等天亮了再说。”
“他谋杀了她。”
“那是意外,乔治。”
威尔逊摇着头。他皱起眉头,微微张开嘴巴,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我知道,”他坚定地说,“我很容易相信别人,也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但有些事情我要是弄明白了,我心里会有数的。车里肯定是那个人。她冲出去想要跟他说话,可是他不肯停车。”
米迦勒斯也看到这个场面,但他原来没想到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当时他认为威尔逊太太冲出去是为了逃离她的丈夫,而不是试图拦住某辆车。
“她怎么会搞成这样?”
“她这个人城府很深,”威尔逊答非所问地说,“唉……”
他又开始摇晃,米迦勒斯站在旁边,手里揉着那条狗链。
“你有没有什么朋友,乔治?我帮你打电话给他们。”
这是个渺茫的希望——他几乎可以肯定威尔逊没有朋友:他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片刻之后他又高兴起来,因为他发现房间里有了变化,窗外的天空渐渐变蓝,黎明已经不远了。大概五点钟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蓝得可以把灯关掉。
威尔逊无神的双眼望向外面的垃圾场,那边有几片奇形怪状的阴云,被微弱的晨风吹得飘来飘去。
“我跟她谈过,”沉默良久之后,他咕哝着说,“我说她也许可以愚弄我,但她愚弄不了上帝。我把她拉到窗边”——他勉为其难地站起来,走到后窗边上,把脸贴着窗上的玻璃——“我说:‘上帝知道你在做什么,知道你做过的每件事。你可以愚弄我,但你愚弄不了上帝!’”
米迦勒斯站在他身后,吃惊地发现他正在看着艾克堡医生的眼睛。那双苍白而巨大的眼睛刚刚从消失的夜色中显露出来。
“上帝看到一切,”威尔逊又说。
“那是个广告牌啊,”米迦勒斯开解他。他觉得心里隐隐有点不舒服,于是把眼光收回来,重新看着账房。但威尔逊站在那里久久不动,他的脸紧贴着后窗的玻璃,不停地向着晨曦点头。
到六点米迦勒斯已经累得不行,听到有辆轿车停在外面,他心里很是感激。来者是昨晚到这里看热闹的,他答应过会回来帮忙。于是米迦勒斯去做了三个人的早餐,他和那个人把东西吃掉。看到威尔逊情绪比较平稳,米迦勒斯就回家睡觉去了。四个小时后,他醒过来,匆匆赶到汽修厂,这时威尔逊已经走了。
他的行踪——他始终是步行的——后来被人查了出来:先是去了罗斯福港,然后到嘉德山庄95。他在那里买了个没有吃的三明治和一杯咖啡。他肯定很累,而且走得很慢,因为他走到嘉德山庄已是正午。他到此为止的行踪并不难查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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