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生气了。“我可不是花钱请你来聊天的,客人只要有银子就成,你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桌子抹过了不会去把地也扫一扫吗?真是…”
看着店小二匆匆跑离的背影,掌柜还余怒未消地念:“我哪有时间去乖仆人是什么关系,钱付了就好,谁管他们是夫妻、是父女,还是哪儿来的奸夫淫…”
那个妇字含在口里吐不出来,掌柜的看着划过他耳边、直插入身后木柱里的银剑,抖颤的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顺着剑身看向持剑的人,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完美的五官如冰雕似的,放着足以冻死人的寒气。
掌柜的额头滑下一滴冷汗,空气绷得死紧、店小二呆呆地站在旁边,抓着扫把的手忍不住地发抖。
没人敢出一点声音,掌柜连求饶的话都没法说出口,他看着男人黑幽幽的眼,从没有一刻感觉与死亡距离的那么近。
“阿叔,还不走吗?”门外传来甜美的女声。
空气在刹那间回暖,只看到银光一闪,应铁衣的剑已经回鞘。
“怎么了?”在外头等了许久的裘娃儿,由门口探头朝里看。
“没事。”应铁衣走向她。“”走吧,我们出城。“
人已经走了,掌柜的人还贴在壁上无法动弹,他几乎没办法相信自己还活着,他以为、他以为自己是非死不可了。
“掌、掌柜的…”店小二抖着声音。“那个…”
“别说!”掌柜的忙喝住他。“算我求你,什么都别说了。”
门帘一掀,掌柜的脚步不稳地往后头去,独留店小二不平地喃道:“那个奸…”话一出口忙警觉地捂住自己的嘴,他看了看四周后,才压低声音道:“啊!那四个字又不是我说的…”
※※
苞着应铁衣往城外行去,裘娃儿一面走一面偷偷瞧着他的脸色。“阿叔,谁惹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那就奇怪了,”裘娃儿一双眼灵活地转着。“怎么大热天走在你身边却像走在雪地里似的?莫非阿叔的辟寒剑法更为精进,已经练到了不出招就能伤人的地步?”
“胡扯。”应铁衣眼里闪起笑意。
“就是在胡扯嘛,”裘娃儿挽着他的臂膀,讨好地笑说:“要是没有我在一旁胡扯,怎么能逗得阿叔开心呢?”
应铁衣看着她的笑,看着她亮闪闪的眼,忍不住叹了。
“阿叔怎么了?”裘娃儿张大眼问。
“没事,”应铁衣摇摇头,黑眸显得郁郁寡欢。“没事的。”
“你快点成亲吧,”他突如其然地说。“快点找一个好人嫁了吧,最好离阿叔愈远愈好…”
“阿叔?”裘娃儿的眼在他脸上搜寻着,看她的模样是有些被吓着了。
应铁衣倏然一惊,轻咳了咳,他强自镇定道:“省得阿叔一天到晚都得听你唠唠叨叨。”
这时才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裘娃儿身子一扭,跺脚道:“哼!我就偏不嫁,偏要在你旁边叽叽喳喳一辈子,吵得你不得安宁。”
应铁衣笑了,但那笑却显得寂寞,裘娃儿看着他,眉禁不住疑惑地蹙起。“阿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阿叔会有什么心事?你别胡乱猜了。”应铁衣敲敲她的额。
“好痛。”两手压着额头,她故意哀道,着阿叔被她逗笑的样子,裘娃儿的嘴角也染了笑意。
她不爱看阿叔不开心的模样,总觉得他眉皱着,自己的心不知怎的也会跟着拧起…
“是谁在这儿吵闹?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