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鲁路修回过神来,只见原本站在窗边的C.C.现在正在自己面前。
向来面无表情的少女,此刻缓缓的蹲在他的面前,将他的头拥在自己胸*前。
我们不是交换过契约了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只有我.....
他们是彼此倾诉罪恶的共犯,被诅咒的力量GEASS的给予者,以及逐渐被这力量吞没之人的拥抱。
鲁路修没有避开。
此时的他,不在是冷静的ZERO,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做错事的少年。
·······
名为尤菲米亚的曾经的希望之星竟然是将自己打入地狱的魔星,在得知这一事实之后,日本人的愤怒顿时爆发了。
当然,这些愤怒由来已久,并非单单因为尤菲米亚,这七年里,他们都一直承受着那个名为布里塔尼亚的巨人的凌辱。
自由被剥夺、权利被剥夺、名称被剥夺,一切都被他们踩在了脚下,越积越多的反感与怎憎恶化作激流,冲垮了名为尤菲米亚的最后防御,吞没了地面。
11区各地发生了连锁暴动,不光是布里塔尼亚反对派,就连那些曾经一边支持着黑色骑士团一边对尤菲米亚的理想抱有希望的中间派也是如此。
各地租界周边,蜂起的民众以及支援他们的反布里塔尼亚势力,与布里塔尼亚军发生了冲突。
但这也没能维持多久,即便不断开枪射击,布里塔尼亚军还是输给了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民众的愤怒,最终暴动民众侵入了一部分租界。
战后七年,以征服者姿态来到11区的布里塔尼亚人创建的除获得许可之人以外他人皆不可进入的布里塔尼亚居民区,此刻却由被征服者日本人占领了。
那时日本人的激愤,以及驱使着他们的高涨热情,可以从当时的一些日本人留下的手记中窥得一斑。
这些针对布里塔尼亚喷涌而出的敌意,终于集结在了向着11区中心点,东京租界进发的ZERO和黑色骑士团手下。
当然,对于ZERO和黑色骑士团而言,这是一股力量,但同时也是危险的。
理由有两条,一是政治上,无论是怎样的革命运动都是如此,革命者必须指出旧体制的缺点,并通过对其的否定来使自己的行为正当化。
现在ZERO和黑色骑士团所否定的布里塔尼亚的缺点,无外乎行政特区.日本的仪式会场上在尤菲米亚的命令下布里塔尼亚军的所作所为。
那毫无疑问是强者在欺凌弱者,就像ZERO演讲中说的那样,对这一行为的否定是令ZERO和黑色骑士团的正义正当化的最大根据。
但是他们此时对于布里塔尼亚过激行为的敌意,拥有甚至能动摇这一根据的暴发性。
而另一理由则是军事上的。
众所周知,东京租界是布里塔尼亚对整个11区统治的中心点,其防御体系自然是其他租界无法媲美的。
鲁路修制定的策略是使用GEASS,利用租界内的布里塔尼亚军突破租界外的防御,但即便如此,租界内部还是会残留着毫发无伤的兵力。
黑色骑士团将其歼灭后,必须镇压最大的攻略目标也就是柯内莉亚的政厅。
接着迅速掌握租界全域,发布正式独立宣言并且致力于恢复秩序。
但是,民众的集团效应却隐藏着可能破坏整体策略的危险性。
虽然民众的情绪对于打倒统治者而言是一股非常有效的能量,但在之后建设有序国家时却可能带来障碍。
爆发出的狂热情绪很难被有序地引导,可能会干脆拒绝回应应有的平静以及引发接下来的一系列的问题。
自古以来,那些打倒了旧体制的领导人在独立后由于无法维持政权而导致失败的例子多数都是因为这个。
被社会民众的狂热推到上位的领导人,在他到达顶点的瞬间,或许就会被权力所诱惑,并将一切功劳都归功于自己,贪图享受,并致力于镇*压扔处于狂热中的民众。
虽然他终结了旧的时代,引领了新的时代,但这样的人只会令社会重新陷入无序的状态,并且他的身影,也会随着时间缓缓的消失在历史滚滚长流之中。
当然这一系列的问题都是战争结束后需要解决的,如果鲁路修这次行动失败了,那么这些也将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