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张赐可能就在车队那边,她不由得一下子坐起来。
“丫头咋了,还不睡?”陈婆婆迷迷糊糊地问。
“我,我想出恭。”陈秋娘回答。
“去吧,去吧。”陈婆婆有些不耐烦地回答。临到她回答“是”之后,陈婆婆又叮嘱她虽是早春也要注意草丛里的蛇。
陈秋娘得了吩咐便钻出了帐子。帐子外轻雾弥漫,月色正好。她朝着那笛声响起的地方看去,隔了好远好远的距离仿若有个身影长身而立,正在专注地吹奏《至少还有你》。
本来很是悠扬的笛声在吹奏这首带着喜悦的情歌,但陈秋娘就是觉得找个人吹奏得很是凄婉荒凉。
那个人是他么?陈秋娘揉了揉眼睛,但因为隔了太远实在看不清楚,她便缓缓往前走了几步。正在这时,又有人用古筝弹奏起《至少还有你》,那弹奏者像是初学似的,弹奏得并不熟悉,甚至有几个音符弹得不熟。
陈秋娘正在想何人在弹奏时,有人喝道:“谁?”下一刻,就有几个侍卫将她团团叉住。
“我,我出恭,出恭。”陈秋娘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哼,白日里,我就见你鬼鬼祟祟,早注意你多时了。你一直往主帐那边挪,你以为我没瞧见?”那侍卫喝道。
“把她赶出去。”另一名侍卫命令。
众侍卫得了命,就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说:“滚,不滚,就给你在这里立坟。”
陈秋娘装着浑身筛糠模样,哭着说:“我冤枉,我冤枉。”
山野夜晚极其静谧,那古筝也因这边的喧闹戛然而止,最终只剩下陈秋娘惊恐的声音。
“何人喧哗?”有男子朗声问道。
陈秋娘听出那是张赐的声音,这些侍卫立刻很恭敬地站着,对快步而来的张赐说:“这个女子白日里非得要跟着我们的车队,这夜间就显出可疑来,鬼鬼祟祟往主人那边走。”
“我,我冤枉。”陈秋娘一脸的梨花带雨,哭得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出恭,我听到笛声,好听,但忧伤。我想看看,看看吹笛的人。我——”
她哭到后来,已经只有抽泣声与惊恐,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众侍卫都有些疑心是自己的同伴立功心切才拿这个弱女子开刀的。
“你懂音律?”他眉头蹙起来,脸上有晦暗的悲伤。
陈秋娘觉得心细细密密的疼痛,她多想告诉他:佑祺,你的云儿回来了。但是,她不能在时机没有纯熟之时,贸然跑出来再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以前,我邻居老头会会吹笛,我懂,懂一点。”她表面上还是抽抽搭搭地哭。
“那你说,这一曲如何?”张赐站在她面前很认真地问。
“应该是很欢快的调子,可是——”她顿了顿,怯生生地看向他,说,“可是公子心情不好,便吹奏得很是悲苦。”
张赐低了头,尔后对那侍卫首领说:“她肩头手受了伤,应该是皮外伤,你替她包扎之后,然后带她到前面来。”
“可是公子,那里是贵人主子们的地方。”那侍卫首领有些犹豫。
“若她是对我怀了二心,你们这些人挡得住?”张赐讽刺地说,尔后转身大步往前面那一大面大帐篷走去。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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