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他,愣了一下,随即就蹙眉:“你本来就不是……”
我的心冷了半截,原来她早就知道我的本性,从一开始就磨灭了我所有的可能。
他见我没有说话,又看着水下的鱼,从怀里掏出一双鞋,一手递给我,我认识那双鞋,是我那天在岸上落下的,回家以后发现脚上原来没有穿鞋,还上岸去找过,结果没有找到,原来是被他捡了去。
他一手递给我鞋,眼睛并没有看我,“那天你在岸上落下的……我听你的歌声,是不是思念故乡了?虽然龙的寿命很长,但也难免想念故乡,何况你还是个小丫头……我虽然在外面荡了一万年,最后不还是回到卧龙湖……”
我听着他的声音,泪水不知道怎么就涌了上来,既然看不到希望,还不如就让我绝望,这种关心又算什么。
我接过他手上的鞋子,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背,我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突然很害怕,他会拨开我的手,对我说不要这样子。
我把脸埋进他的衣服,脸上的眼泪被干燥的布料吸干。我加大了臂上的力道,对他说:“不要推开我……”
他没有动。
平静了一下心情,我决定忽略之前所有的迟疑,恢复之前我凌冽的气势,他刚刚的一点温柔成了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对我好,最好注意点,我会更加对你死缠烂打。”有点威胁的口气,随即又拿出了打破琉璃灯赖皮的精神,立马又说道:“你后悔也晚了,反正我是不会放弃了。”最后我放软口气,好心和他商量:“你看你是一条龙,又单身了上万年,我也是一条龙,现在也是单身,我们正好都住在卧龙湖,不如两家并一家,又省地方又能节约资源,我长的也不错,加上你的优良基因,将来生个龙宝宝,一定很可爱……”
这段话真是用上了我十八班武艺,威逼利诱,撒泼耍赖,假意求和。说到龙宝宝的时候,我的脸不禁一红,你看我总是把好事情想的太远,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越想越羞愤难当。自己说话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然后,我又做了一件之后很想自掌嘴巴的事情。为什么我总是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狠狠地在应淼的肩上咬了一口。直到他吃痛的轻呼了一声,我才松口。
松了口我才发现脑袋短路,完全找不到我做这个举动理由,还好我胡搅蛮缠的本事一直没有丢失,我故作凶狠地在他身后说:“我才不是小丫头,以后再这么说我就咬烂你的肩……”
说完我就化作原形,逃也似的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