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微微摇头,道:“事过境迁,我们早已多年未见,是什么脾性更是摸不清楚,如何能放下心来。”
阿离笑道:“格格还记得吗?咱们王府里头有一口极深的古井,有一次咱们四个捉迷藏来玩,我不小心失足落到水里,多亏了孙公子发现,唤了仆人来才救了我呢。”
碧裳一听,不禁笑道:“你不谢那个跳到井里去救你的仆人,反而念念不忘孙将军,这是何道理?”
阿离忽然绯红了脸颊,娇羞一笑跑开了。
我心事重重,也不去计较,只坐在灯下胡思乱想着,一时又想到孙延龄身上。
我几乎对他没了记忆,只隐约还记得他仿佛很是爱玩的,马上工夫也是极好的,父王在世之时常常夸奖。可我自小似乎就不怎么欢喜和他一处玩耍,他父亲亦是一世豪杰,奈何他总是少了些胆气的。
翌日,圣旨下:孔四贞,系定南王府遗裔,命即日起掌定南王府事,在京设定南王府衙,遥控广西。准李如春所请卸甲归田之事,令孙延龄进京述职。
三日后,远在云贵战场的平西大将军吴三桂却千里迢迢命人进京送来厚礼,并以干爹之名自称,恭贺定南王府后继有人。这些年来,他从不曾与我有过交集,进京述职之时也未曾相见,此时忽这般做派却叫我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