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人志士?老朽实不敢当!”果然,正如唐惟高介绍的,李洅不愿与官府的人打交道,他听了慕容冲的话后略显惶恐,极力推辞。
也难怪,一想起在狱中身不如死的遭遇,李洅就浑身颤抖。
他实在忘不了,亲眼看过钱东明的人让所谓的重刑犯一一过堂时,得不到实质性的进展,就恼羞成怒地实施挖眼睛、割舌头、剥皮、扯肠子等等不堪入目的暴型。
当时,他听说自己的弟子唐惟高受不了这样的刑讯逼供,最终答应为郡府做事,就彻底崩溃了。
他还骂过唐惟高,发誓不再认识那个“只为果腹,甘心卖命”的小人。
可是,后来,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毅力、担心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败类,成为人们耻笑的对象。
就在失去唐惟高信息后的第二天,也该是李洅再次受刑的时刻,却老半天了,没有人来提讯,就有些紧张,原本害怕自己过不了那一关的,却无缘无故地免了?这样一来,神经倒是格外地紧张。
第一次受刑的创伤不时地散发着阵痛,浑身直冒虚汗,结痂的伤口,淤血变成了黑色,腥臭无比,很爱洁净的他恶心到了自己,三番五次地醒过来再昏过去。
后来,就在如猪窠般的监舍里,懵懵懂懂中,他再次听到唐惟高的呼叫。
竟然真的被提到了郡府?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坏了,便越发的害怕,不住地拍打自己的脑袋。
见李洅这般样子,唐惟高很是心疼,以问询的目光看着慕容冲,低声问道:“我师父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