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旁的赵高察觉到扶苏的异样,心中生疑。这个扶苏,想干什么?
...
“扶苏太仁厚了。”章台宫内,嬴政负手而立,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天下,他压不住。”
蒙毅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陛下,立嫡立长乃是祖宗规矩。扶苏公子宅心仁厚,必能以仁德治理天下。”
嬴政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射蒙毅。“仁德?寡人要的是均衡、是把控、是压制!你以为,这朝堂之上,这天下之间,靠的是仁德二字?”
蒙毅叩首,语气坚定。“陛下圣明,然扶苏公子有教无类,心怀天下,假以时日,必能担此大任。”
嬴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不必多言,寡人自有决断。”
……
天牢。
赵高被五花大绑,扔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他拼命挣扎,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汗水浸透衣衫,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
……
章台宫外,夜色如墨。
嬴政走出宫门,蒙毅紧随其后。
“赵高那里,你亲自去盯着。”嬴政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寡人要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臣遵旨。”蒙毅拱手领命。
……
天牢,一墙之隔。
蒙毅站在另一间牢房,透过墙壁上的一个小孔,死死盯着嬴政的背影。
……
嬴政走进赵一鸣的牢房。
赵一鸣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却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地看着嬴政。
“昏君!”赵一鸣声嘶力竭地怒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嬴政的脸上。“焚书坑儒,断绝天下学问,简直暴行!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嬴政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指责。他缓缓走到赵一鸣面前,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不怕。”嬴政淡淡地说道,“朕要的是当下,是掌控,是千秋万代!至于后人如何评说,与朕何干?”
赵一鸣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好一个千秋万代!你以为,这大秦江山,真能万世不竭吗?”
嬴政没有回答,而是扫视了一圈牢房,最后将目光落在赵一鸣身上。
“始皇……皇帝……身体如何?”赵一鸣突然压低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还有……立储之事,可有眉目?”
嬴政眼神微动,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身体……不太好。恐怕……要换皇帝了。”
赵一鸣闻言,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担忧。“陛下……可是,扶苏公子宅心仁厚,未必是……那个人的对手啊!”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嬴政身后,虽然隔着墙壁,但他知道,蒙毅就在那里。
嬴政沉默不语,从怀中掏出一块油纸包裹的东西,递给赵一鸣。
“牛肉。”嬴政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当是……断头饭吧。”
赵一鸣愣了一下,接过牛肉,撕下一小块,慢慢咀嚼。
狱卒送来两壶酒。嬴政拿起一壶,打开封泥,递给赵一鸣。
“喝吧。”嬴政说道,“这世上,能和朕喝酒的人,不多了。”
赵一鸣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陛下……”赵一鸣放下酒壶,眼神复杂地看着嬴政。“您……觉得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嬴政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酒壶,也喝了一口。
“朕也不知道。”嬴政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疲惫。“或许……会更好吧。”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牛肉的香味在牢房里弥漫开来。
这一刻,君王和囚犯,似乎只是两个孤独的灵魂,互相依偎,取暖。
嬴政将酒壶递给赵一鸣,拿起一块牛肉,慢慢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