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县惊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小虎是不是跟人打架啦?”
青柳使劲儿咬住下嘴唇,看了莫知县一眼,莫知县明白了,李慎和彭文澍在场,有些话不能说。
可是小虎是个小孩子,只知道见了爹爹诉委屈,哪管那么许多,一边哭一边说:“爹爹,刚才青柳姐姐带我出去买果子,可街上的小孩儿都笑话我,说我姐姐****钦差大人,不要脸……我和他们说理,可他们不听,还给我扔石头。我生气和他们打架……”
脸色苍白的青柳急忙捂住小虎的嘴巴:“小虎乖,不哭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可是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各怀心思地看着已经哭成了大花脸的小虎。
李慎慢慢走上前,对小虎说:“小虎乖啊,不要哭了,给我说说,刚才你在街上都听到了什么?”
莫知县想阻拦也来不及了,只能听着小虎说:“回……回大人,街上的人都说,我姐姐不要脸,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朝我扔石头,我一生气就和他们去打架,可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呜呜呜……”
李慎又问青柳:“后来呢?”
青柳看了一眼莫知县,忐忑地说:“后来,那些孩子家的大人都出来了,把各自的孩子带了回去。”
李慎已经明白,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莫夫人和珍娘在屋里听得真切,珍娘十分生气,想冲出去找街上那些人问个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不要脸了。因为她知道,小孩子并不懂什么,他们之所以那样说小虎,是因为家里的大人说了什么,否则,小孩子哪里会知道那些话?
可是莫夫人拉住了她:“行了珍儿,你还嫌这人丢得不够吗?听娘的话,不要澄清,不要解释,等时间一长,这谣言就会自己消失了。”
“娘”珍娘双眼含泪,“可是李大人怎么办?难道人家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这里赈灾,为这里的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儿,最后还要背负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回到京城吗?”
“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这个谣言对你的伤害,远比对李大人的伤害要重。”
珍娘有些恨母亲的自私:“娘这件事情对我和李大人的伤害是一样的,如果别有用心的人弹劾,歪曲事实,皇上一定会治李大人的罪的”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管这么多干什么?再说,就算是你想管,管得了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李大人受到伤害”珍娘说得斩钉截铁。
莫夫人怔怔地看着倔强的女儿,半晌才小声地、试探地说:“珍儿,你不会是……不会是喜欢上了李大人吧?”
珍娘顿时红了脸。
莫夫人明白了八九分,不再责备女儿,而是陷入了沉思。
……
院子里的三个男人还在沉默,半晌,彭文澍率先打破这令人难堪的寂静:“李大人,莫大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生气也没有用,还是赶紧商量一下对策吧,怎样才能让这件事情不再被不明所以的人议论下去。”
彭文澍并不相信李慎会和珍娘发生什么。赣州的那个深夜,珍娘穿着几可露肉的纱裙主动投怀送抱都没有成功,难道今天就会成功了?再说了,那次自己怂恿珍娘去服侍李慎的时候,珍娘就不愿意,可被自己花言巧语说动了心,而且自己还威胁这个单纯的女孩子,说要是她不照自己说的去做,那么就等着给父亲收尸。现在珍娘的父亲已经平安无事,人家女孩子也犯不着干这种事情呀尽管李慎还没来得及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珍娘穿了他的衣服回来,可是,彭文澍相信,那只是个意外。
当然了,彭文澍这么记者表明自己的态度是有原因的。一来,身为定国公府二公子和皇帝少年好友的李慎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二来,先亮出自己的观点,后面提出重新制定那些银子分配方案的时候,李慎就不会怀疑自己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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