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哪吒是在玉虚宫,那时我刚从外边捕妖回来,收获满满。而我的师父,无量仙尊,在师祖元始天尊闭关神游编写封神榜之际,俨然成为了三界仙家圣地玉虚宫实际领导人。我身为大师兄,也是捕妖队的队长,此刻的我,风光无限,无论走到哪,都有人投来不加掩饰的羡慕眼神。
我很喜欢这样,这是我的福气。我也会一直努力完成师父交代的每一个任务,只要下界妖怪修炼到一定程度,我遵仙令为民除害。自从我接了师叔申公豹的捕妖队队长位置以来,无一失手。师父曾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他在我完成的那些任务中已经挑不出毛病了。
但这次押解妖魔回来,恰好碰上还未成十二金仙的太乙真人师叔带他的弟子哪吒来玉虚宫参加考核,想入我仙家首门的编。
哪吒,那是一个跟仙家形象毫不沾边的人。此人有着标志的黑眼圈,邪魅笑容,性格乖张好动,有时丧丧的毫无生气,有时怒火中烧,一点就爆。但我不理解的是,有的时候他也能仙气十足,仙风道骨妥妥的规矩仙童,那是我一直向往的,也是我现在一直自律的标准,费解。
这个小师弟啊,一出生就有仙家高人去家里收他为徒,命里带编啊,真让人羡慕。
我以前怎么就不能有这个待遇呢……
这次他的考核师父他老人家要我全程监考,顺便把捕妖队任务也完成了,两全其美。
哪吒师弟的第一个是考核任务是山里的土拨鼠小妖。虽然它们是为祸一方的恶霸妖魔,但我堂堂仙门首席大弟子,对付它们手拿把掐,只不过只是哪吒的考核对象,只能先给他解决了。要是他学艺不精,没资格拿到仙家令牌,那时就由我出面,将这些妖怪擒拿回玉虚宫了。
哪吒这人有古怪,在能吊打土拨鼠大王的情况下还能输给二把手。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演我,太乙师叔也说他是个戏精,估计是吧;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作弊了,不然不可能前后实力如此悬殊。我心中充满疑惑,但也没法去向师叔求证,毕竟尊师重教是正派仙师所追求的,我不能对太子师叔不敬,这关乎到我师父无量仙尊的颜面。
我的任务是抓妖,不横生枝节是最好的,只要把任务完成,将妖怪们全部投入天元鼎,我的功德将再加一大把,这是我们捕妖队的贡献。我们也会因此得到宗门的奖励,修为才能蹭蹭蹭往上涨。经历过仙丹的助力之后,正常修炼的进度已经满足不了我们了,为此,他们必须死,必须成为仙丹!而且我立志做一个对师父有用的人,也必须是有用的人。
他果不其然,在哪吒经历了过山车般演戏打斗之后,我们大获全胜,一锅端了这妖怪的老巢。
又是大功一件,回玉虚宫的时候虽然我脸上表现的很淡定,但心里的满足感可是足足的。抓回来的哪里是妖怪,那是我的功德,是我的修为,是我的地位。
其实一开始我不是这样的,那时我还年轻。身为一个鹿妖,我更应该亲近妖族才对,但我却听从师父的命令将妖族同胞抓住,亲自将他们送入天元鼎。
我非常不情愿,心里只有痛。他们不正是我吗?那个没有被师父带上玉虚宫的我,那个在下界自己修炼的我,那个和妖怪们共创美好未来的我。那时,我不敢看他们,对于我即将送他们去死,还要炼化他们成为我的修为而心中有愧。对不起,你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了。我不想死,我是鹿妖一族最有天赋的,族中长辈还需要我才能安享晚年,不用在东躲西藏,生怕某天突然被从天而降的捕妖队杀害。光明正大的生存,而且还能让他们过得有尊严。所以我只有强忍着不适,心中天人交战,纠结,麻木的完成这个流程。
当有人在我旁边说恭喜师兄,完成了第一个除妖任务。我才意识到,错已经铸下,无论如何,既定的事实已经证明我是一名刽子手了。
抓吧,杀吧,我已经是妖族的罪人了,如果我们角色互换,你们也会这么做的对不对?你们会理解我的对不对?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生来就是妖,人人喊打的妖。我曾经为此在心里悲伤过,哭泣过,呐喊过,但一切都于事无补,那种无能为力的空洞还是萦绕心头。渐渐的,我不再为此流泪,不再为此悲哀,不再为此麻木,你有你们的宿命,我也有我的宿命,我能承受这一切了……
我淡定从容,目光坚定,我心中只剩坚持,所以我成为了一个越来越合格的,玉虚宫无量仙尊门下的大师兄。我不是天生人族,门内不可避免的有人对我有偏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我在执行捕妖任务时比其他师弟师妹们狠,我需要更残忍,处决更多妖怪才能证明我已经与妖族划清界限的决心。日积月累下来,已经没人会对我产生质疑了。有时我在想,如果被抓回来的妖怪,他们不是被炼化成丹了,现在我手里的皑皑白骨都能堆出一座山了吧。生命真脆弱,说没就没,一下子就没了。是个妖都能成丹,这个爆装备的概率百分百呢,呵呵。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才是那个精神分裂者,一边祈祷妖族能不被师父派出去的探子发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