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君…”
“好名字,许以君子之意很贴切你。”朱员外出言称赞一句。
“额…”愣了一下,还是下面的话说了下去:“我家住在起凡村。”
“起凡村?”他好像想到什么的回忆着。
“就是你派人送粮食的那个村庄。”
“哦,哦!”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问道:“怎么样村里面好点了吗?”
“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声音放小:“容我多嘴问一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宇何宗。”
“哦~”他点点头,问道:“你们赶着去参加那宗门弟子试炼?”
“嗯。”
“那方不方便把我送到杜洋码头去?”语落,他又急忙解释道:“我只是问问而已,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想别的办法。”
许君略微想了一下,面临缔月说的时间还有大把才到,而以阿信的速度来说应该两三天就可以把他送到回来,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来为这趟急匆匆的旅途好好休息一下,也可以来等一下张盛过来汇合。除了会浪费些许时间以为几乎没有坏处。
“可以是可以,但这事我一个人不好做主,我去问问她们吧。”
好在那二女都不是什么无情之人,本着能帮就帮的念头就同意了许君的建议,但因为阿信被雷长老附身之后有些疲倦需要休息一夜,所以商定为明天清晨出发。
随后在许君为朱员外治愈了下胸口的伤口之后,四人就准备在这他说的绝对安全之所安眠一夜。
这片屋顶两米多高的地下世界,不算小即使是容下四人之后所剩下的空间也还绰绰有余的能够在多容下阿信与痒痒的存在。
可是这片世界本就不是为了多人生存所准备的,在这寒冷的秋夜之中地下甚至比地上还要冷的慎人,而这下面能供以人睡觉的被褥却只有一套。
但这也不算难事,因为许君储物袋里帐篷多的是,算上用过的旧帐篷和新买来准备替换掉和备用的帐篷他储物袋里足足有五个之多,就算一人一顶都还多出一个来。
在他挥手间将四个帐篷唤出填充这片空间之中时,朱员外想不看见都难,但他除了眼神中有片刻是带着惊奇与向往之外,就好像没有看见的不去提及、不去询问拿捏有寸的接受了这件事,就连之后他困意上头钻入帐篷里休息都不曾见他来提及这件事,就好像在这片世界建成之初这些帐篷便已存在,不引他注意。
也好,省了些许口舌解释。
借着萤光,见得缔月她们挨在一起像不会停似的唧唧喳喳的不知说什么的聊个没玩,小听了一会儿,嗯,插不上嘴。且看她们瞥见自己在偷听后声音放小又走远的阵势来看,是不想让自己插嘴的样子。
就剩孤零零一个人,倍感无聊。
望了眼漆黑的天花板,也分辨不出地上的天空现在是何时间,但望的久了,也就倦了。
恰闻那帐中传来朱员外的轻呼声,这么早就入睡了,他大概在外逃亡的这段时间里没得过这么安心睡眠的机会,累坏了吧。
也罢,钻入帐中打算也早早的休息一番。
可即使睡的帐篷再怎么不透风雨、盖的被褥再怎么温暖舒适,都挡不住过往的记忆渗入,孤寂的思绪。
不停出现的已逝身影,搅得让人心烦。
翻来覆去也不知多久了还没有安然入睡,索性利落的翻身坐起,整理下衣物后就准备出去透透气。
一探出脑袋就听见那二女交谈甚欢的窃语声,见她们不再在萤石被遮盖的黑暗中,而一旁的帐篷中有四只手影在其内的微光中摇曳着、嬉闹着。
见此脑海中有多了一个新的忧虑。
关于对缔月道歉的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去道歉呢?她现在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都给自己产生了那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的想法,或者说那些真的都是梦?
是的话就好了。
但这念头并不妨碍他接下来,无声且小心地爬出这地下世界重回大地的举动。
弯月高挂,一阵冷风拂过刚盖上木板的他,让打了个冷哆嗦,但也着实提神醒脑。
在外小溜达了一圈,思索了一会儿他便回去了。
但并不是因为想明白了,他只是静下心来了、想累了、不愿去纠结了。
他天生就不善于做出选择,规划预测每一步之后的未来对他来说太过艰难了一些,他更喜欢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能走多远全都看命,这很简单、很容易、也很愚昧,但不得不说这有时会给人带来没心没肺无忧的快乐。
有时愚蠢也是一种智慧。
风,带走的不只有忧愁,还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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