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不下了一会儿,那人也累了不再乱舞着枯枝,而是双手握着一头喘着气戒备的盯着面前之狼。
『呜~』
枯枝破空,与那狼前进微毫的狼爪相错而去,虽然因为枯枝的距离而差之毫厘但也足以打消它在欲前行的念头,得意继续僵持。
可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树下坐着干等着的群狼有一者按捺不住还不怕死,也跃上树干爬了上去。
这可就不妙了,要知道这一人一狼所在的树干并不是最上方,只能算是中段罢了,而新起之狼所朝的方向绝非是这中段之位,而是那最顶端之处。
虽然那里树枝纤细承不住人的重量,但去让一个半人重的狼在上驰骋还是可以的。
被狼所困,面对这种无能为力,看的那人揪心,或者说是死心了。
略习过剑术的他面对独狼也不算没有一战之力,可现在如果它们两只齐上的那只要略有失误便是带来葬送生命的惨重代价。
而看面前这狼又是展露獠牙、又是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吠就是不上的样子来看,事情已经在往最坏最不期望的地步发展了。
逃,无处可逃,十多米的高空对于它与他来言都是不可去触及的危域。
当头上的天狼踏上了那树干的顶端时,犹如分秒归入整点,意味着对死亡恐惧的终点,意味着处死的行刑将要始动。
但这并不意味着会让他选择放弃抵抗,纵然定有一死。
三方齐动,心皆不一。
一者求生,一者心机,一者狂莽。
如此场景那人做出的选择是暂且不去理会在同一根树干上的恶狼,而是选择去应对上头落下的“天狼”,因为那恶狼的攻势他可以用双脚加以阻碍,而对天狼来说如果不去管它,那自己在它眼中就是一块任它宰割的肉罢了。
『啪嗒~』
脆弱的枯枝折断了,连带着他仅有希望坠落,落在依旧高扬着头仰望等待的狼群之中。
手脚并用,脚抵着恶狼,手则忙着应对飞扑而下的天狼。
即使双肩与硕腹作为了天狼着落的软点而被重击吃痛,他也拼着疼痛用双手掐脖去抑压复复来袭张合连连的狼首。
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满脸都是它不断尝试撕咬而四溅甩下的垂涎唾沫,腥臭难闻的唾沫。
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有意为之,反正受了点小内伤的他想起了一种死法名为,凌迟。
瞬息之后,在与天狼拉锯纠葛僵持时,脚下一空失去了一直抵拦恶狼的体感。
这可不妙,被天狼的狼首所阻隔根本就无法看清身下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预感到在下一瞬间他身上定会被啃食下一块血肉。
这时,全靠宽背做基才得以空手立于树干上的身躯被天狼攻势太猛地带动着微斜欲翻下,正当他准备扭腰带身的校正回来时,转念一想。
虽然掉下去肯定不死也重伤,但观现在的情况继续留在上面好像也不见得比下去好,相反如果下去的话…望了眼眼前这毫无理智可言的野兽,怎么都能拖一个陪死啊!
念此,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破罐子破摔的,也不去试图掌控的任由他自己的身躯翻落下去。
期间,空中。
他能看见怀中的天狼眼神惊恐更加疯狂的扭动身躯像要挣脱开身上被施加的束缚;他也能看原先树干上的那只恶狼眼神带着庆幸与松了一口气的姿态望着下落的自己。
镜头翻转,在眼前流过万千翠绿枯黄之后所见的是,一个个原本坐仰着的群狼,眼神不离地纷纷站起聚拢在他将要落地的那片空地边。
尖爪锋利,在怀中的天狼乱蹬间,胸口衣衫残破还被划出的道道血痕流出的液体给浸湿染色。
实在不服气在临死前还要继续承受这种刺疼却还不致命的小伤,看着它心中暗想到:
“既然你这么想走,好!那我就让你比我先走一步!”
念落,双手大力一推,就将自己与它一上一下分隔开来。
嗯…又为自己多布置了一个着落用软垫,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用,但也给予了心里一点安慰了。
是时候闭眼接受死亡了。
在世界全黑之刻,眼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飞来,接下来的疼痛让他无心去注意,或许那只是一片正在归根的枯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