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昔年自己的那个伪劣版灵慧境状态,越泽忍不住哑然失笑。也只有真正身处灵慧境这个境界,他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昔年是那么的可笑。
“媳妇,来,我带你去飞天——”
越泽忽地豪气大发,一把将傅可心搂在怀里,笔直飞向了天空。长剑穿空,御剑飞行,速度就如电光石火,在凛冽的高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
傅可心惊呼了一声,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她只抱着越泽,静静的看着身边的白云急掠而过,心情无比平静祥和。
山川河流,大地草原,怪石嶙峋,绿草如茵,巨大的城池,密集的人群,喧嚣的坊市,鲜血四溅的乱斗,剑拔弩张的对峙,恬静的垂钓,嬉笑的奔跑,一幕幕情景在眼前掠过,然后转瞬即逝,化作心头的点点涟漪,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东域——
沧澜大地的人们所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庞大世界,就那么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呈现在越泽眼前,任由他饱览所有风光,纤毫毕现。
湛光,公守拙,叶安山,叶安月,这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的在越泽心头浮现,让他回想起昔日在沧澜大地上叱咤风云的情景。他们此时正在这广阔无垠的东域大地上,分散在各个角落里,或一飞冲天,或籍籍无名,或奋力拼杀,或惨淡陨落。
热血在心头激荡,越泽纵剑飞掠,放声长啸,整个东域大地都仿佛匍匐在他脚底下,在他的啸声中瑟瑟发抖。
不管来自沧澜的其他人如何,越泽已是决定了一件事情,他既然能够在沧澜大地上叱咤风云,威凌天下,在这比沧澜大地还要广阔无数倍的东域之地,他也要剑荡群豪,让整个东域都响彻他的名字,让所有人都清楚的记住他的一切,拜伏在他的剑下,让他的事迹,成为东域经久不衰的传说。
出人头地,说的不就是眼前这种情景么?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大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勉强算是有点样子,刚刚入了门,基础也算基本奠定下来,不错,不错!老四,你也醒啦,不再浑浑噩噩的了!”
“我总觉得发生了许多事情,不过,也罢,都不是些什么紧要的事情。大哥,二哥,三哥,我要继续沉睡了!”
“睡吧睡吧,你这辈子也就剩下这点嗜好,哪怕是魂飞魄散了都改不掉这个毛病!”
绿竹空间内,又一道深沉的气息苏醒过来,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马上又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当中,仿佛万年前的惊变只是一场幻梦,丝毫不影响他的长眠。
霸下,鸱尾,狴犴,苏醒的第四人名为蒲牢。蒲牢的存在就仿佛是为了永远长眠一样,尽管苏醒了片刻,气息马上就又低沉下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越泽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位存在苏醒过。
他只带着傅可心,用最为迅捷凌厉的速度,在天空中掠出了一道骇人听闻的波浪,朝着东域定云峰,风驰电掣而去。锋芒毕露,剑气逼人,无坚不摧。
“他还活着,一定会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轰轰烈烈!”枯坐大殿内的灰衣青年抬了抬眉毛,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气息如巍峨高山一般浑厚深沉。
“他的剑,必然更加锋锐,势不可挡!”瘦小青年收剑回鞘,脸上表情淡漠如同冰块。他的脚下,是鲜血横流的妖兽尸体,堆了满满的一地。
“龙门天堑只是一个小小关卡,断然阻挡不住你的脚步!快来吧,让东域之人见识一下我沧澜真正的妖孽!”白衣青年浑身血迹斑斑,满头大汗的守在一处洞穴之前,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如同磐石一般,没有丝毫动摇之色。
“我要变得更强,更强,更强!那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再发生第二次!”四道身影同时倒飞出去,滚地葫芦一般的狼狈无比。他们神情难看无比,又惊又怒,隐隐嫉妒的目光盯着演武台中央的紫衣少女,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少女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他会来的!沧澜妖之名,必将在东域大地上闪耀出最为璀璨的光芒!”(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