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虞坐在木椅上,转头四顾,发现屋中物什甚少,似乎处境并不好,眸光一转,随口应道:“正是这样。”
青年拿出一把如指长的薄刀,放在火上煨烤片刻,坐到床边,似乎为了不让子虞见到血色,他用身子挡住床的大半。
子虞有些紧张地凝视着他的动作,并不见如何动,就听见那青年沉声道:“好了!”一小支带着血的袖箭被他扔到一块白布上,顿时如一朵血花盛开般染红。
青年又用些金疮药为樊睿定包扎稳妥,回头对着子虞笑道:“你兄长身体不错,明日清晨就能醒过来了。”
子虞只一个劲地称谢,布衣青年倒显得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
那个小女孩极为乖巧,为子虞打来一盆水梳洗。子虞映水一照,发现自己鬓发凌乱,不知从马上摔倒时蹭到什么,脸上好大一片污垢,如疯妇一般。看到这个模样,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重整发髻,梳洗一番。
等她再次出房,外屋已备好了饭菜,点着一盏豆油灯,灯火朦胧。
布衣青年招待子虞,“姑娘请快来坐。”这一转头瞧见她的模样,微一怔,神色稍显迷离。
小女孩嚷道:“姐姐,原来你这样漂亮。”
子虞浅浅一笑,便在桌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桌上只摆着两道菜,做得粗糙,油味也不足,子虞见这家中摆设已知清贫,想不到竟到如此地步。
小女孩夹了几根菜放到子虞的碗中,说道:“姐姐吃这个,是我从林子里采的,可香啦。”
青年道:“家中贫寒,也没有好东西招待姑娘,让你见笑了。”
子虞摇头,“你们救我已是天大的恩惠,”她想了想,从头上拿下玉簪,递给青年,“这是我兄长的诊金。”
青年眉头皱紧,道:“不过举手之劳,怎么可以收这么贵重的谢礼,姑娘请收回吧。”
“比起救命之恩,这个玉簪怎么称得上贵重。”子虞笑道。青年还是执意不收,子虞转手将玉簪插在小女孩的头上,说道:“要是你们不要这微薄的东西,我大哥醒来必然心里不安的。”青年一叹,不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