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虞点点头,跟着他慢慢绕山路往回走,才走了一小段,胸口又一阵气闷,腥然欲呕。她捂住口,不想在这青年僧人面前失态,憋地头昏眼花。怀因本来离了两三步的距离带路,身后突然没了动静,他转过头,被她面色青白惊住了:“娘娘?”
“别过来。”子虞勉强说出一句话来,就觉得心口窒闷,她慌忙转身躲到一棵树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怀因听到声音,说不出的心慌,连连呼了两声“娘娘”。
子虞面色煞白,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捂住胸口怔怔发呆,听到喊声才缓过神来。她牙关轻轻打颤,对怀因道:“大……大师,帮我叫人来。”说完又愣住了,叫谁呢?就是秀蝉,她也不敢全然相信的,寺中还有玉城公主的随行——想到这里,她面色又白了三分,心里越加惶然,急道:“别去,不要叫人来。”
子虞背靠大树,六神无主,眼中已有泪水。身前突然被遮挡了光线,她抬起头,怀因站在她的面前,剑眉敛起,仿佛十分担忧。子虞瞪着他:“你……”怀因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搭在她的脉搏上。子虞一挣,他却牢牢握住,声音低沉:“娘娘若不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也该顾念自己的身体。”
子虞心里一酸,没有再挣脱他。
怀因凝神诊脉,眉头越拢越紧,轻声询问了子虞近来的起居饮食,她便一一答了。怀因心中已有数,仍需一点关键要确认,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问才好,面上涨了薄薄飞红。子虞看他神色有异,更是忐忑。
怀因问:“娘娘除了食滞倦怠,是不是还有其他异状?”
听他言辞闪烁,子虞略一细想,也觉得尴尬,说道:“是晚了,我以为是住寺中不习惯,不准也是常事,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怀因点点头,躬身道:“滑脉之兆,是喜脉。”
子虞虚应了一声,扶住树杆的手握成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望着怀因说:“还请大师为我保密。”
怀因道:“从脉象看,娘娘这些日子忧伤过甚,气血不和,现在正是孕期的紧要关头,饮食,器用马虎不得。”
子虞感激他的用意,仍是摇了摇头:“不是时候,我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