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曹军大营里一个黑色身影手里提着两把大戟,快步地驰骋着。
不久后,只见这名黑影来到曹军一军帐前,踌躇片刻,见四下无人,这才矮着身子钻进营帐。
“军师,典韦的双戟我偷来了!”
说完,黑影将手中双戟重重扔到地上,直接砸出一个大坑,显然此双戟重钧千斤。
贾诩目光从黑影一进来便盯在他手中的双戟上,仔细地凝视,确定这真是典韦的兵器后,这才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胡将军,做得好!
典韦没了双戟就犹如老虎被拔了牙齿,不足为虑。
待此役功成,老夫必禀明主公,给你记头功。”
贾诩捋着颌下的山羊胡子,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胡车儿听到贾诩的言语,脸上先是显出喜色,随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贾诩见状,脸色顿时一沉。
“胡将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再犹豫不决,岂不知这样只会白白害了你的性命。”
胡车儿见贾诩发怒,赶忙羞愧地低下头,小声地辩解:
“军师,卑职就是怕主公那头不会同意军师的计划!
而且曹贼势大,一旦咱们兵败……”
胡车儿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贾诩见胡车儿质疑自己的计划,非但不恼,反而眯起三角眼,胸有成足道:
“胡将军,曹操今日在帐中大宴众将,此刻他早已喝得不省人事,那还有余力应对咱们的反叛。
至于主公那头,你更是不必担心,老夫已让人引曹操侄儿,曹安民去寻邹氏。
只要主公听到他视若娘亲的婶婶被曹操欺辱,他一定会全力举兵。”
胡车儿一听贾诩居然连邹氏都安排进去,顿时脸色大变。
“军师,用邹氏来激主公,这计会不会太毒……”
“毒?哪里毒?
伤害邹氏的是曹操,与咱们何干?”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对胡车儿墙头草的行为异常不满。
但这胡车儿在接下来的计划里还有大用,不好一味打死,只好将话锋一转,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道:
“胡将军,老夫这计划都是为了咱俩以后的前程。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群雄并起,可能称得上雄主的,也就是曹孟德一人。
可现在他麾下武将如林,谋士如雨,咱俩又是降将身份,如何在他阵营中立足?
唯有抓住这次机会,将他打怕,打残,这样才显出咱俩本事,待以后纳降,才会重用咱俩……”
胡车儿虽然听贾诩这么说,心中多了些决断,但眼中还是显出一缕担忧之色。
“军师,可咱们这样做,岂不是将曹操彻底得罪死,他还如何能给咱们前程?”
贾诩尖酸的脸上显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淡淡道:
“胡将军,你不要小看了曹操。
老夫敢肯定,只要咱们这次大胜、特胜,曹操一定会对咱们求贤若渴。
至于杀他将士,咱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胡车儿对贾诩的智谋深信不疑,见他都这么说,再看着脚边的双戟,内心终于不再犹豫,咬碎钢牙,恶狠狠道:
“卑职听候军师派遣!”
贾诩颔首点头,随后走到胡车儿跟前,踮着脚,在他耳边轻声嘱咐:
“胡将军,一会开战的时候,你切记不可伤了曹操的性命。
至于他的长子和帐中大将,一个不留……”
……
中军大帐。
曹操现在身上沾满黄白黏状之物,可即使这样,胃中依然翻滚不休,就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一众亲卫见状,又是捶背,又是倒水……
曹操酒已经全醒,此刻的他浑身酸软,有气无力地指着曹昂派人送过来的陶碗,道:
“去,看看昂儿到底给我喝的什么?”
亲卫领命,连忙走到陶碗前,用手指沾了沾碗底残留的盐水,然后放进嘴里抿了抿。
“呸!呸!呸!”
亲卫只感觉嘴中齁咸无比。
“回主公,是浓盐水!”
“混账!
我看这逆子是皮痒痒了,居然敢拿弄盐水戏弄他老子!”
曹操听到亲卫汇报是浓盐水后,顿时火冒三丈,高声痛骂。
“来呀!
将这逆子给我绑来,看我不抽死他!”
曹操越想心中越气,儿子居然敢调戏老子,这不胆肥了不是。
一名亲卫领命而去,不久后,又独自而回。
“回主公,大公子并未在军帐中!”
“不在军帐?那他能去何处?”
就在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