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小小人儿顾希羽。
每年的清明和乔清歌的忌日，乔羽都会回去扫墓。
在顾希羽三岁之前，考虑她年龄太小了，没带她出过远门。
三岁之后，顾辰时二人带上她一起去见外婆。
还是那个墓园，墓碑上的照片依然清丽温婉。
乔羽发现，每次她来，乔清歌的墓碑前都有一束花。
而且从新鲜程度上来看都是当天新送的。
是的，自从张子君被绳之以法后，也不知是为了赎罪，还是缅怀曾经的家教老师，杨慕泽每天都会让人送一束鲜花过来。
妈，我带你女婿和你外孙女，看你来了。
你外孙女今年上幼儿园了，她很乖很聪明。
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乔羽蹲下身子，指着墓碑上的照片对顾希羽道:“希希，看到了吗？这是你外婆。”
顾希羽疑惑道:“妈妈，我外婆为什么这么年轻？”
她见过周锦恒的外婆，周锦恒的外婆虽然并没有太老，可脸上已经有皱纹了。
但是她自己外婆脸上一根皱纹都没有，很漂亮，跟她妈妈有点像。
“因为外婆年轻时就去天堂了……”
三岁的孩子不懂什么叫死亡，乔羽也不想让她太早懂得生死离别，只能含糊其词的回答她的疑问。
然而，很显然她低估了女儿的认知。
顾希羽抬起头:“妈妈，外婆死了是吗？”
顾辰时和乔羽:“……”
乔羽点点头:“宝贝，你说的对，虽然外婆死了，可只要我们一直记着他，那她就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顾希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半山腰风大，怕孩子着凉，他们没敢在墓园待太久。
离开半途中，迎面走过来的父子三人让他们一愣。
贴着脸庞刮过的风，把杨慕泽的声音送了过来。
“我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到了你们。”
平日里成熟稳重的大总裁，此时咧着嘴笑容灿烂得跟个大男孩一样。
他目光落在顾希羽身上:“希希，叫舅舅。”
顾希羽现在弄明白了，妈妈的兄弟叫做舅舅。
她就是有点儿不明白，杨昊岩的爸爸怎么就成了妈妈的兄弟了呢？
“……伯伯。”小丫头开口叫人。
杨慕泽:“……”
好吧，是他又开始心急了。
不过是个称呼嘛，无所谓的。
就现在杨家和顾家的关系，是他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融洽。
伯伯就伯伯吧……
杨慕泽有事求乔羽。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没放弃植物人的父亲。
寻遍名医，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法，企图让他醒过来。
皆徒劳。
随着孩子们友好相处、乔羽态度的温和，杨慕泽心底一直想跃跃欲试、但找不到机会尝试的某个方法，再次涌上心头。
当天下午两点，顾辰时一家三口，随杨慕泽出现在w城顶级疗养院里。
杨泉出事后，先是在医院里躺了几年，然后被杨慕泽转到这里，一直躺到如今。
要不是杨慕泽有雄厚的实力，足以支撑，像杨泉这种情况，早就化为泥土滋养花花草草了……
乔羽竟然同意了。
杨慕泽的面子在她这里啥也不是。
她是看在杨昊岩兄弟俩的面子上——哪怕明知杨慕泽带上两兄弟，就是揣着这样的小心思……
两兄弟经常跟爸爸来疗养院看望沉睡不醒的爷爷，他们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像睡美人一样整天睡在这里。
他们好想让爷爷醒过来，像别的小朋友的爷爷一样，每天陪他们玩。
乔羽和病床保持两步远的距离，便停步不前了。
床上的老人，骨瘦形销，慢慢和她脑海中模糊的某个高大身影重叠。
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心底有怪异的情绪在翻涌。
这个男人，她恨了很久。
却不能否认，他对年幼的她有过保护。
严格来说，毁了乔清歌一辈子的，是张子君。
道理她懂，但想要她放下曾经，接受他，她做不到。
就这样吧……
顾辰时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见名义上的岳父。
沉睡中的杨泉，看起来竟意外的慈祥。
乔羽在杨慕泽说完“爸，小羽来看望你了”后，便转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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