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先生此话怎讲?”
完颜亮微微一怔,眼中带起一丝诧异。
“陛下,此前可曾有过女真贵族如此抗拒的情况?”
朱临泽对着完颜亮问道。
“这个…好像没有。”
“但是这不是因为宰相他一年前败于叶宣的缘故吗?”
完颜亮轻轻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若只是因为此事,应该是宰相新败时最困难,但是陛下,此间之事可是如此?”
“不是。”
“这只能说明,有人在这其中做了手脚。”
朱临风分析道。
“那…朕灭上两家。”
“以震慑旁人?”
完颜亮有些犹豫。
“呵呵。”
“陛下灭两家只会落一个凶狠残暴的骂名。”
“女真贵族上百家,陛下不若灭上五十,以震慑余下五十,介时史书之中,雄才大略,勇武果断,便是陛下之论。”
“所谓杀一人为罪,杀千人为雄,杀得百万人,方为雄中雄!”
朱临风眼中跳动杀机道。
“好!既然如此,那朕也便不再犹豫,为我大金长治久安,那些跳出来挡路的,休怪朕翻脸无情了。”
“传朕旨意,严查各家状况,凡有横行不法,肆虐乡里,严重者,满门抄斩!以宣朕对万民一视同仁之心。”
完颜亮一声大喝。
看的金兀术都是一阵恍惚,不由得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这…还是自己的好侄子吗?
曾经自己也曾劝过完颜亮拿女真贵族开刀,可惜完颜亮一直都是犹豫不决,便是实在有哪家做的过分,完颜亮也是想着适可而止。
不曾想,这朱临泽一来,便劝的完颜亮言听计从。
这怎么行?
“陛下,如此,是不是操之过急了,若是引起那些贵族造反又如何?”
金兀术最终还是选择了违背自己的立场开口道。
“宰相这叫什么话?”
“陛下才是金国之主,难不成要看他们眼色?”
“那些人,欺行霸市压榨百姓还行,他们哪有自己造反的胆子?”
“亦或者说,宰相连那些乌合之众都没有信心镇压?”
朱临泽瞥了金兀术一眼。
只一眼,金兀术便是浑身一抖,感觉朱临泽已然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我…本相自然可以翻手镇压他们?”
“但是,如此,岂非空耗我大金国力。”
金兀术咬着牙,硬着头皮道。
“呵呵。”
“宰相大人这可就有些不讲理了,难道继续这样下去,就不空耗大金国力了吗?”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不是宰相大人过往一向主张的吗?”
朱临泽淡笑道。
“对啊,皇叔,雷霆手段,镇压贵族,不是你一直建议朕的吗?”
“怎的今天反而又不同意了起来?”
完颜亮也是疑惑地看着金兀术。
“我,我,本相只是要陛下杀两家震慑小小,你这厮居然要陛下杀一半。”
“这不是动摇我大金的基础吗?”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金兀术说着,似乎终于是把逻辑捋顺了过来。
“朱某知道,宰相乃是陛下亲族,陛下自然信宰相。”
“陛下大可以先杀两家试试,若是有用,陛下可斩朱某。”
“国如家,大金入住中原便是得了一座宝山。”
“但是大金的孩子太多了,他们眼看着宝山尚有,明明已经不够分了,却还是不愿继续耕种,只想坐吃山空,但却不知等到真的坐吃山空就来不及了。”
“陛下觉得,九十八张嘴和一百张嘴区别大吗?”
“若陛下不听朱某之言,北方诸部不平,南方宋国尚在,等大金宝山吃空,便是南北夹击被左邻右舍瓜分之祸。”
朱临泽梗着脖子。
从前,他向来明哲保身,若是他人不听便不愿多说,可到了最后,却是再也无力挽救朱家,这一次朱临泽也是心里一横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
“不用了!朕信先生,皇叔之策,朕已经用了一年未曾有过成效,这一次先生所言朕尽用之,不知此时可否还来得及?”
完颜亮眼中显出一丝果断。
金兀术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选择在开口。
完颜亮说的没错,一年以来,完颜亮一直都是听从金兀术的建议。
找出金兀术特意挑选的女真贵族,灭了两家。
结果那些女真贵族不但没有就此听话,反而反抗的更加激烈。
面对这样的事实,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