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月楼掌柜大手一挥,两排歌姬约莫数十位。
个个身穿白色长裙,轻纱遮面,手捧高瓷碟子,往那楼中尽数桌中走去。
只见那高瓷碟当中,是一片片薄如蚕丝般的猪肉,而每一片又都相互连结在一起,错综排列。
与此同时,歌姬出场之后,则有数十名花月楼杂工儿,个个手持赤笔朱砂,一并端放于楼中来客桌中,当然,也包括沈竹与二牛那一桌儿。
“掌柜,不知此为何意?”
一些纨绔们心中不解,向着掌柜投出疑惑的表情道。
可这时,没等那掌柜的说出此为何意,只见高台之上的王公子,麒麟折扇挥之而后收起,道:
“诸位,本公子自幼酷爱诗书词集,来这一遭,不为饮酒纵乐,只为求得懂诗做词之知己。”
“做诗?我家猪猪那么可爱,竟被以肉做纸,这王公子真是离了个大谱。”
不过此时沈竹心中却有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上辈子我可是某某某高材生啊,虽说不会自主原创,但,熟读诗词三千首不会做诗也会偷不是?”
这时,那端坐于桌中左手抚兰花,右手捧金杯的鹰鼻李三对着高台上的王公子道:
“王公子,鄙人自幼熟读古文杂书,挥墨诵书,更是不在话下……”
李三气嚣趾昂,带着酒意,脸中露出想要镶金般的模样,再道,“不知事后王公子是否有赏?”
王公子星眉一竖,道,“那是自然,如各位能做出令本公子满意的诗品,本公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楼中再度喧哗了起来,瞧这王公子的气度,众人能够察觉重重有赏四字的含义。
这时,那花月楼掌柜双手合十,振臂一拍。
只见花月楼一层的中央,升起了一个圆台,台上有一女童。
此女童正是结猪肉钱与沈竹的若兰姑娘,在她的周围,有飘带长剑,也有金樽美酒,更有水墨丹青之名画。
“二牛,打起精神来,别在为兰花而丢魂了。”
沈竹拍了拍身旁心痛如绞的二牛。
“竹哥,二牛我心累啊……”
沈竹心里无奈,“二牛,你这厮真是舔狗终极天花板。”
“二牛,难道你不想扬眉吐气,给那混蛋李三,还有那磨人的臭女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吗?”
“二牛我当然想,但想又有什么用?我才气不佳,虽说自幼读过几年私塾,略懂些字,但在诗词方面,就是个大文盲。”
”二牛莫慌,你懂字即可,一切,你竹哥我来安排。”
二牛瞧了瞧沈竹,无奈叹了口气。
“诸位,本次作诗共有三首。”
“其中每一首都以物件作为引子,有提剑,有对酒,更有山水墨画,诸位才俊,请尽情抒发你们心中的文才之气。”
在掌柜的示意下,作诗,开始了。
“公子,你我可否打个赌?”
高台中的儒雅蓝衫对着王公子作辑道。
“哦?子涵,你又来?”
“公子,并非子涵如此。”
“只是我等随公子游历大楚多地,何种高材子弟没见过?”
“而如今在这山野之地,莫非公子真的相信会有可以与子涵我一决诗才的俊子?”
在那儒雅蓝衣的述说下,只见那王公子眼眸当中,似乎有失望之色。
“子涵,有才俊也罢,无才俊也亦罢,游这大楚江山,便是本公子最大的乐趣。”
王公子挥了挥扇,神情中对子涵的话语略有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桃花镇本就属于偏隅之地,如若没有这花月楼撑撑场面,那就如蛮荒一般无二,更别谈什么诗书之气了。
鼓声再起,琴声悠扬。
只见那女童若兰,身姿如燕,挑起周遭那柄飘带长剑,肆意的挥动了起来。
铿锵的剑鸣声铮铮而起,仿佛可以撕裂空气。
“好!好!若兰姑娘小小年纪,竟能如此提剑如常。”
“好啥好?你我快快作诗,快快作诗。”
各个桌中的纨绔们,那可是顿时如诗仙附体。
他们挥赤笔,研朱砂墨,霎时间,笔走龙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正的读书之人。
不多时,有些纨绔,嚼劲脑筋,也憋不出几个字来,恼羞成怒之下,硬生生将那猪肉片给撕扯开来。
”我呸,本小爷不作了……”
“……”
时过半晌,众纨绔已然作出自己满意的诗篇。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六剑,七剑八剑,九剑十剑。”
“哈哈哈,我乃诗仙是也。”
……
那纨绔无比自信,提起自己作出的诗篇,向高台上的王公子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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