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阳慧珏咬牙切齿低声道: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的。
姬阳慧珏手握拳捶打着棺材,嘴里骂道:都是一群畜生。
黄衍之缓缓开口道:这么多年,我们在边境,早已没了做人的尊严,每天如牲畜一样活着,真的不敢奢望,今时今日还能逃出生天,还能见到阳儿。现在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姬阳慧珏闭着眼抽泣着,听到黄衍之这番说辞。
皱着眉头,转身看着黄衍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又在黄衍之面前蹲跪了下来。
姬阳慧珏低语道:衍之哥哥,你刚才在说什么?满足?你满足什么?
黄衍之静静地看着姬阳慧珏道:不要再去为我们做什么了,到此为止吧。
姬阳慧珏内心气愤地闭上了双眼,站起来。
低头看着黄衍之,缓缓说道:大哥,你是黄衍之啊,你不是那个注定终身在边境为奴的人,你可是外公最看重的孙子,你们当年驰骋战场,从未怕过敌人,更不惧殒命沙场,你是那个骑过战马,拿过砍马刀,挽过大弓的将军,你现在跟我说满足?到此为止?
黄衍之面如死灰地抬头盯着姬阳慧珏,道:不然,你要如何。
姬阳慧珏咬牙切齿大声道:当然是报仇。既然我姬阳慧珏从那宫里活着走了出来,必然要让那些蜷缩在那座宫城里的蛀虫付出代价。
黄衍之冷笑几声,双手拍着已经残废的双腿道:你叫我如何下这个决心,去复仇?凭着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现在再也不能骑马驰骋沙场,也不会拿刀杀敌,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黄家到了今日,我现在只想在有生之年将慎之好好养大成人。
姬阳慧珏极其失望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少年英雄的人。
极其失望道:大哥啊,我姬阳慧珏现在能够活着出现在你面前,这就说明复仇之路不可能终止,我在那座宫里,几次差点丧命,但幸好我命大,既然活着我就不会停止我的脚步。
黄衍之十分激动道:你觉得你那是命大,你知不知道,是你的哥哥,姬如宸礼用命保全了你,也保全了我们的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危险,连姬如宸礼都不能成功的事情,你又怎会……
姬阳慧珏睁大瞳孔喊道:你别跟我提他,要不是他妇人之仁,优柔寡断,早听进去我的建议,又怎么会定国公一族被几乎屠杀殆尽,定国公府上下三百余条人命啊,要是早听进去我的建议,他姬如宸礼又何必落到身首异处的下场。
姬阳慧珏再次蹲跪下来,握着黄衍之的双手,眼泪一直在流露:大哥,忠臣枯骨未凉,你作为定国公府的少将军,为何能说出如此令世人心寒之言。你难道不应该跟着我一起杀回荆国,匡扶这天下吗?
黄衍之与姬阳慧珏对视不语。
一旁的黄慎之见如此场面,跪地大哭道:姐姐,我要报仇,我要将那些残害我定国府的奸人清扫殆尽,以正朝纲。
姬阳慧珏见状,道:起来,慎之。来,跟姐姐回王府好不好,以后姐姐会保护你,然后我们一起实现我们的目标,好吗?
黄慎之点了点头。
姬阳慧珏牵着黄慎之的手准备离开。
走到屋外,转头对黄衍之说道:大哥,忘记告诉你了,大嫂,不是自缢,而是被那些人勒死,然后悬挂于府中正厅的。
说完,姬阳慧珏带着黄慎之离开了。
只留黄衍之一个人。
黄衍之听后,心如刀绞,双手捶打着自己的双腿。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发妻。
姬阳慧珏带着黄慎之上车之后,秦景政走到院内。
秦景政对黄衍之说道:衍之兄放心在这庄上住着,这里会有人安排令妹的后事以及你的起居。
黄衍之抽泣低声道:多谢。
秦景政道: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现在按照身份,本殿还得喊你一声大哥。大哥,今后,阳儿自有本殿来看顾,而她的亲人只剩你们了,所以本殿还是希望衍之兄振作起来,很多事情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黄衍之抬头看着这眼前丰神俊朗的男子。
笑道:之前有些不解,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秦景政缓缓道:衍之兄明白什么?
黄衍之道:明白了宸礼的选择。
两人对视片刻,相互作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