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去哪?回乡下种地去,俺除了能种地还能干啥?”西宫谨非常接地气,那守卫看了眼她背上脸色苍白,眼睛蒙着白布的女人。
他只是稍微检查了一眼就放二人出城了,大家都是苦命人啊。
沈厌景听到西宫谨说到娘子两个字就知道了,这厮是把他画成了女人,还……与他假冒夫妻。
想到这,他顿了顿,他似乎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姓名。
“请问,如何称呼你?”
西宫谨背着沈厌景一路走,背上沉默的人突然开口询问她的姓名,她想了想说道:“华少钦。”
“华姓很少见。”沈厌景说道。
背着他的人摇了摇头,她深情地说道:“是她启蒙了我,所以我的姓氏便冠上她的名。”
“她是你的爱人?”
“是同志。”
沈厌景摸了摸眼前的白布,难道在华少钦心里,他和那个人一样重要吗?
两个人蹭了上一辆牛车,在车板的吱吱呀呀的声音里远离了临启京都—锦城。
“为什么不买马车?”沈厌景想到了之前华少钦卖掉的玉佩,他们应该还有钱吧。
“沈同志,在特殊情况下,我们要保持勤俭的良好作风!”西宫谨神情严肃,语气刚正。
沈厌景:你以为你叫我同志我就不知道,你想拿些钱背着我买糖吃吗?
他发现华少钦这人特别喜欢吃糖,每次腰间都要别一袋满满当当的糖。每次吃糖都会露出怀念的表情,不会是在想那个姓华的女人吧?
这还真不是,西宫谨做帝王的期间就喜欢随身带糖,这是她的亲卫陆羿最爱给她买的。后来他一袭新郎服死在了西宫谨身前,他的新娘没等到他就跳河自尽了。
一个对于西宫谨如亲生长兄的人,他死得那样惨烈。
“华少钦!你做什么!”一向以冷静自持的沈厌景此时已经被眼前的人扒得只剩一件中衣了。
“你看不见,我帮你洗澡啊,要是你脚滑再摔倒了又要买药。”西宫谨无辜道。
“我……”沈厌景还没来得及把人推开就被人拦腰抱起放到浴桶里了。
“你怕什么,都是大男人。”
西宫谨说罢轻轻地帮沈厌景将衣物褪去,一道长疤斜在他如玉般剔透的后背上。
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帮他擦拭着身体。沈厌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怪怪的。
下面是沈厌景自己洗的,洗干净后华少钦那人就把他从浴桶里捞了起来,细致地给他穿好衣物,什么逾越的事都没干。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怪起自己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睡吧。”西宫谨将他抱到床上盖好了被子,躺在地上睡着了。
三月的晚上还是很凉,沈厌景感觉到脸上的冰冷,又想到睡在地上的西宫谨,动了动唇瓣说道:“地上冷,你……”
没等沈厌景说完,那人就抱着被子爬上了床榻。他连忙往里侧挪了挪,华少钦这人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感谢连溪送温暖。”连溪是沈厌景的字,西宫谨话毕便沉沉地睡着了。
什么叫送温暖?怎么搞得好像是他投怀送抱似的!沈厌景愤愤睡下,以后他要是再管这个家伙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第二天一大早,沈厌景就发现自己的怀里有个温暖的人。好嘛!这没脸没皮的家伙把自己被子蹬掉了跑自己被窝里了!
“华少钦!”他发现华少钦的力气出奇得大,他竟然挣脱不出去。
西宫谨睁开了眼睛,立刻明白了自己钻到了别人被窝里。天气太冷了,她也不想这样。
“连溪你别生气,我不吃糖了!今天我就去买一匹马!”西宫谨连忙讨饶,沈厌景也没了脾气。
他还是咬牙道:“下次再这样你就睡地上!”
西宫谨低头想着,那玉佩还是她送给沈厌景的,要说这么多钱里她肯定也是有一份的。但她又不可能说自己是死去的临治帝,只能低头认错了。
被蜡烛照得明亮的大殿里,新帝西宫烨看着眼前跪着的人,俊美刚毅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你们竟然把沈厌景放跑了?废物!”
下面跪着的人因为害怕而全身发抖,冷汗直流。
“想死朕就成全你。”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君主甩了甩袖子,他腰间佩戴的宝剑一晃一晃的。
跪在地上的人害怕极了,那把杀敌无数的宝剑会不会削掉自己的脑袋,他连忙说道:“陛下,有天降之人与那沈厌景在一起,或许可以作为您的祥瑞。”
“你还算有点用。”西宫烨眸子微闭,睁开时如老鹰般锐利的眸子盯上了他。
“两个人朕都要,少一个的后果,你知道的。”身材高大的君主带着他心爱的宝剑离开了,只留那浑身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