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袭击那晚的感觉好像又稍微地被记忆起了一部分，不过却不是疼痛的感觉，而是窒息的感觉。只不过这些日子过去，即便当时有留下痕迹现在只怕也都消失了。
这个下意识动作让青年有些在意。“他们对你们动粗了？”
“不……不算是。”绑架过程中的粗暴或许不应该算在暴力行为上……而她们被抓起来后确实没有遭受其他肉体迫害。“他们只是把我们关在小黑屋里……这些情况其他人应该也会告诉你们。”
“事实上，”跟在他们二人之后稍迟一步进来的人插进了话题回答道，“被解救出来的姑娘们当中，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正常交流的。”她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应该是医生。“多数女孩儿都因为过度刺激暂时无法正常的沟通或者根本就拒绝交流。”她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既然你的精神上暂时没有问题，我就直接做身体检查吧。”
“需要我们暂时回避吗？”另一张椅子上的银发青年问。
“当然了。”医生不轻不重地瞪了一眼过去。“有什么话之后再说。你们在这里反正也没有用。”
“我们只是来看看情况。”金发青年笑着说了一句，没有意见地站了起来。“那么你检查完之后我再来。”他看了一眼李冰妍，“或者在那之后你再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吧……晚饭时再见。”
他的语气轻松地让李冰妍差点以为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
门被离开的人关闭之后，医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遭遇暴力吗？一点都没有？”
“真的没有。”李冰妍犹豫着，“其实我觉得，您不用检查也行。”
“如果肉体上没有什么伤害那确实是。”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又啧啧感叹道，“不过你的精神状态真是正常的让人有些不能理解。”
“或许是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睡觉的关系吧……”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就是不睡觉，也经常在发呆……回过神的时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样说来倒也不是正常的样子。”医生微微皱眉。“你看起来确实总有些不在状态。”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从我醒过来之后的这一年一直都是这样……吧。”李冰妍喃喃道。她似乎又有些不由自主地恍惚。
医生并没有问她“醒过来”是什么意思，她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感觉吗？”
“……”
医生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
“嗯？您刚才说什么？”李冰妍回过神。
医生没有重复刚才的问题，她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而后微微地笑了一下。“你看起来还有些累。”
李冰妍抬手摸摸脸，“是吗，我也觉得身上还有些没力气……”
医生松开了她，站了起来。“你可以再睡会儿。醒过来之后再去洗澡换衣服，晚饭会有人送到房里来的。”
“那就太谢谢了。”
“不用客气。”医生摆了摆手，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