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有些失望,他在皇帝最烦躁的时候,拿着这些折子来,就是希望皇帝在盛怒之下,能够把李佑调离辽东。
长孙无忌一直都不愿意走最狠的哪一步。
“是,臣这就去办。”
等长孙无忌离开后,长孙无垢说道:“看来这一次,所有人都想要恪儿停下来。”
“现在停下来,就等于是朝廷败了,辅机他说的好听,现在收手,明年朝廷还能重新做起来这件事情?”李世民不由冷笑一声。
大家都是在波澜诡异的政争中取胜的人,对朝堂的事情最是清楚不过。
有些事情,一旦虎头蛇尾,就是彻底的失败。
想要再重新做起来,千难万难!
“朕绝对不会半途而废!”李世民攥着拳头,坚定说道:“不能将这只士族虎的尊严踩在地上,我死都不能瞑目!”
“陛下,陛下……”
就在此时,王德急切高兴的声音响起:“恪报正在边刊印边刊发,同时秦怀玉小公爷送来了吴王给您的密折。”
哇!
李贤被王德欢喜的声音给吵醒,顿时大哭起来。
长孙无垢抱起哄着,李世民已经光着脚踩在地上,从王德手中接过墨迹还有些潮湿的恪报。
“恪报,恪报,最新一期恪报!”
“吴王身体无碍,北上祭奠张须陀衣冠冢,吴王称,张须陀将军是人臣之典范!”
“张须陀将军清缴绿林匪患,有功于河东百姓,绿林匪患,已经成为盛世中的顽疾,必须清除!”
“吴王决定,八月中旬,正式开始河东的确的官场考核,河东地区百官勿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吴王承诺,向朝廷奏请财税支持,支持河东各州府衙门清缴辖区内之匪患!”
……
“吴王没有受伤。”
“太好了,吴王无恙。”
……
百姓们只能从这份报纸确定李恪真的无恙。
而朝中百官却从李恪这份恪报中看出了释放的信息。
“吴王还是那个吴王,这份恪报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他不会因为绿林截杀的事情,罪责河东官场。”杜如晦抖了抖恪报,直言不讳说道。
刘洎等人的脸色有些难堪。
褚亮苦笑说道:“可吴王在恪报宣称替河东奏请财税支持剿抚绿林山匪,恐怕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按照陛下的命令,我们中书省今年清缴的任务是定在先关中、并州、益州的。”
“咱们这位王爷大嘴巴一张,他说的轻松,可从国库出去的,都是哗啦啦作响的铜钱。”
褚亮这话更是让戴胄等人气的暗暗咬牙。
长孙无忌则不由微微皱眉。
李恪重返齐郡,在恪报上声称要继续将考核推行下去。
这份自信和底气来自哪里?
他真的连孔氏都不在乎?
不怕得罪孔氏,进而成为天下读书人的眼中的仇寇?
……
齐郡。
张须陀衣冠冢前。
李恪等人大张旗鼓的祭祀结束后,黑骑在外守护,魏叔玉等人跟着李恪随意走动。
崔民干笑着说道:“王爷,你给陛下信应该到了吧,我们实在好奇,你到底准备怎么对付孔氏呢?”
“我们来到河东,考核的命令已经传出三四天了,可河东百官找各种借口,公务繁忙,冷漠对待,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想要看我们能不能啃得下孔氏这根硬骨头。”
“是啊大哥,现在密折肯定送回去了,你跟我们说说吧。”魏叔玉也心痒难耐道。
李恪指了指前面的柳树:“走,到前面坐下来说。”
在柳树的阴凉下众人席地而坐,李恪随意说道:“孔氏几房留的都是孔圣的血,不能只有孔德伦一房是衍圣公吧?”
“所以我奏请父皇,封孔氏二房为东宗衍圣公,前往辽东,弘扬文道。”
“封孔氏三房为南宗衍圣公,前往岭南等极南之地弘扬文道。”
“封孔氏四房为北宗衍圣公,将来时机合适,前往塞北草原弘扬文道。”
“封孔氏五房为西宗衍圣公,打下西域后,前往西域弘扬文道。”
“我们不得不承认,儒家的学说,对于族群的凝聚力有着很大作用,我们开疆辟土,要同化,弘扬儒家文道,就势在必行,大房则是中宗衍圣公。”
魏叔玉等人听的都傻眼了。
李治喃喃道:“皇兄,这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哈哈……
就在李治的话音落下后,魏叔玉等其他人全都笑了起来。
也只有李治和李愔一脸不解,狐疑的看着众人。
窦诞说道:“两位王爷,吴王要的就是这个儿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