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脸色微微一白,被浩然正气一冲,只感觉好像一座泰山压在身上一样,浑身的气都乱了,心也虚了。
至大至刚的浩然气充盈在高景胸中,让他整个人都宛若昊日一般不可直视:“令堂以功封侯,护佑韩国百姓,而今你却以韩人为食,简直是无父无母之徒!”
浩然正气充斥与天地之间,四周无人敢直视高景,其中心不正之辈,甚至下意识的后退,深深低着头畏惧着。
“你食韩禄,居韩位,不思上安君王,下不知抚黎民,反掠民之女,以民为食,可谓禽兽食禄,朽木为官!”
浩然之气充沛于天地,白亦非只感觉整个天地都压在身上,高景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大锤,重重的砸在他心上。
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却又透着妖异的血红,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口。
“罪孽深重,天地不容!你那地道内皑皑白骨,可知其数?岂不知多少韩人欲生啖肉?”
“不知潜身缩首,苟图衣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如今你即将命归九泉下,可想过有何面目去见上代血衣侯,去见那被你所食的无数韩女?”
高景的声音不算大,但却异常的响亮,似乎是从天地中发出的呵斥,又似乎是整个天地在向白亦非发问。
每说一句,白亦非就后退一步,惨白的脸上就增添一份诡异的血红,压在身上的力量就重一份,冲击心头的大锤就狠一份……
终于!
“哇——”
一口带着冰碴,散发着无尽寒意的鲜血,从白亦非口中吐出,落到地上瞬间结成冰霜。
而吐出这口血的白亦非,整个人顿时萎靡,原本光滑的皮肤在片刻间布满了皱纹,银白色的头发也变得枯燥无色。
“你……你……”奄奄一息的白亦非栽倒在地,颤抖的手指着高景,却无力说出一句话。
最后两眼一翻,失去了知觉。
酣畅淋漓的骂出了心中的郁气,高景只觉得心旷神怡,胸中浩然正气也越发的充盈了。
难怪孟子喜欢跟人吵架。
高景意犹未尽的看向姬无夜。
姬无夜浑身下意识的打了个颤,躲开高景的目光,转身就走,同时急喝道:“收兵!撤!撤!”
脚步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