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海水却在无时无刻的扩张提升着她。
羊肠小道，早晚会成长为属于他的通天大路。
真正的一步通天。
当纲手的资质，随着这个过程被无限拔高时......
哪怕纲手人格再独立，她的生命再真实，但那也仍然无法改变纲手是他造物的本质。
仍然可以被他的一个念头......
轻松‘回收’！
到时候，
‘海床’的面积会瞬间翻倍！
‘海水’的总量同样会瞬间翻倍！
苏言沉默，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
但同时也太诱人了。
这让他不寒而栗。
但同样让他难以放弃。
所以他很清楚只要稍稍主动一些，刚才的他就能拿下纲手。
拿下拥有独立意志的纲手。
但他拒绝了。
没有兴致，
没有心情。
心中只有无限的戾气想要发泄。
他不敢再看纲手，扭头看向窗外。
他的语气很低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写小说的诸多套路里，最常用的套路就是杀小等老。这能让剧情连贯，能延长期待感，能无限延伸剧情。
“但我不喜欢这种套路文，更加不喜欢自己的生活处于这种套路之中。
“我不知道王子昂和他的父亲，会不会因为一个狗腿子的失踪来报复或者调查我们。
“但我觉得他们回来。
“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未知的麻烦。
“我不喜欢麻烦。”
“仇恨已经结下，没必要让仇人活着过夜。”
纲手神色莫名的看着苏言。
这些‘常识’，本来就是刻在她骨子里的道理。
即便苏言不提，她也同样会带着苏言去做的。
只不过能从苏言口中听见这些道理，这让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欣慰。
她缓缓来到窗边，贴着苏言并排站定。
刚刚的谈话，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让纲手觉得，自己和苏言之间打破了一层一直横担在那里的隔阂。
毕竟......
呸！
坏人！
都被你摸过了！
有点想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哈哈哈，小鬼，刚刚的手感好不好。”
纲手大笑着一锤苏言的胸口。
故意展示着她的豪爽和大大咧咧。
苏言一愣。
纲手走到后面，将他从后背抱住。
“现在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感觉你的情绪有点不对。”
苏言静静的站着。
他很清楚，自己确实已经斩断了自己和纲手的精神通道，她不是知道了自己的那个可怕念头，为了自保而来讨好自己。
她就是单纯的感觉到自己情绪上的迷茫，用她独有的方式来安慰着自己。
苏言突然笑了。
“姐，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单纯的因为获得了力量，想要去找一块试刀石，恰好王家父子就是自己撞上来的试刀石。”
“明明就是想要去杀人，却先给自己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这样的我，在你看来是不是有些虚伪？”
“就这？！”
纲手噗嗤一声笑了。
因为大笑，后背被摩擦着。
“小鬼，振作点，谁还不是这样呢？”
“得到力量，总是要跃跃欲试。”
“杀人之前，总是要先找一些借口来标榜自己的正义，给自己一点行动上的借口，给自己一些心理上的自我安慰。
“但这人呐......
“杀着杀着也就慢慢习惯了，也就懒得再去给自己找什么狗屁借口。
“有的人会沉迷于强大，可以随意杀掉弱小而没有一丝心里波动。
“有的人会重拾底线，杀人需要足够的理由，但那不是为了麻痹自己，而是约束自我的道德。
“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事情，是先去强大自己。”
从背后松开苏言，纲手微笑着对苏言伸出手。
“走啊，姐带你杀人去。”
苏言回以微笑，轻轻牵住她的都。
“走啊，我们今天杀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