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捂着脸,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北上路途漫漫,一路上的担忧害怕,这时候全都倾泻而出。
呜呜呜的。
跟只小猫儿似的。
穆皙知道她多思多虑,那一身病多半就是这样积出来的。
这回由着她哭,让她好好发泄一翻。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拿出一块新帕子递过去。
“待会丫鬟和妈妈们来了,你可要帮我解释,我没有欺负你。”
“噗嗤……”
林黛玉破涕为笑。
这会子才发现。
原来师兄人这么温和,还会讲笑话宽慰人。
是了,夫子说他是顶好的人。
“我就说是沙子眯了眼,绝不让人家误会了你。”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真是个小机灵鬼。
很快。
丫鬟妈妈们进来奉茶了。
两人喝过一轮茶,再用了一点福南进贡的蜜橘。
穆皙起身:“天不早了,我不便过去,让穆妈妈送你去你的屋子。”
从刚刚穆皙说那碗鸡髓笋是她院中的竹林子里采的,林黛玉就有些向往了。
这回听到穆皙的话,起身点点头。
带着雪雁和紫鹃,又抱起那盆含羞草,随穆妈妈往住处的院子去了。
穆皙送她到小院子角门,目送着她进去。
林黛玉到门口,又抱着含羞草转身,朝穆皙远远一福。
穆皙温柔一笑。
“这一世。”
“你不再是寄人篱下。”
穆皙在心里说道。
他和林如海自五年前老夫子入林府做西宾后,就一直有书信往来。
两人如莫逆之交。
林如海自然也将官场事说与穆皙听,两人一直都在想办法救贾敏。
但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终究还是没保住。
淮扬盐务,水已经黑的无法看了。
在夫子的劝说下,林如海将爱女托付给穆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天青。”穆皙喊了一声。
黑暗中,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