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像她父亲那样说“你还小,身为女子不用管大人的事”。
但穆皙说,说说你的看法。
林黛玉按了按略略跳的有些快的心口,坐正身子,一边想一边道:
“此事有三怪。”
“前几日我外祖母家的几位姊妹拜园,便是即日入园的打算,回去二舅舅允了便会安排。”
“我与她们都是盼着的,但她们自回去便没了消息,更是连个说法都未递进来同我讲。”
“这是一怪。”
“第二怪,听探春妹妹说,二舅舅对世子爷是非常高看的,早就亲口允过她们姊妹入园,甚至想宝玉都入园来。”
“何以现在反倒拖着姊妹们不来?”
“第三怪,我那位宝玉表哥速来与世子爷无甚交集,那日却突然递帖子求见。”
“他不过一个府里娇惯的哥儿,上头有老爷在,何时轮到他冒失前来?”
穆皙细细听着,点点头。
“分析的不错。”
“你继续说。”
林黛玉眼眸低垂。
她是从未在人前这样说话的。
速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儿家的小聪明,只能放在心里。
这样恣意谈论外宅的事,尤其是同师兄讲,于礼不合。
“玉儿,大胆讲,穆府没有那些陈腐的规矩。”
“你讲的对,我有礼物。”
穆皙看着林黛玉,认真地道。
“我……”林黛玉呆了一呆。
这样的话。
从未有人对她讲过。
是了,夫子总对她说,师兄同别的男子不同。
从初见,他就说要她活得自在。
现在。
便是他给她的自在。
“我……”
“小孩子才要礼物,我长大了。”林黛玉微侧过身。
“你慌什么?好好讲。”穆皙又递过去一块藕粉莲子糕。
“你不许笑我!”林黛玉噘嘴,抓起莲子糕塞回到穆皙手里。
“我深谢你这样宽纵我,近日我心里头确实担心二舅舅一家。”
“你命人停轿等我,便早知我会来吧。”
“此时也顾不得那些,既然你说我前面说的对,我便大胆猜测了。”
“我二舅舅怕是因什么事被押在工部衙门里了,又因这场雪灾,上官着急赈灾之事,并没真正寻他麻烦。”
“只是不许他归家。”
“是以,雪灾实际是极严重的,外面怕是饿殍遍野,灾民进都。所以城门大关,城内逐渐无粮。”
“你才在府内开冰捕鱼,运出府外。”
全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