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拿人骷髅骨杖的老野人哭嚎,中老年野人凶狠的扭头,“吾儿皮囊在哪?”狰狞的表情吓得四处抬尸的人皆一哆嗦。
良久,一壮硕的中年野人哆嗦着,手里抱着肩膀被磨掉一般,眼睛处一窟窿,脑袋开花完全辨认不出长相的死尸,跌跪在中老年野人的面前,“刑天……”
定睛看了看那一塌糊涂的死尸,中老年野人昂首闭目,身形有些不稳的前后晃了晃,旋即睁开了眼,表情僵硬的冲中年野人挥手。在看到那中年野人拿来完整名贵的兽皮细心把死尸裹起,中老年野人发出如同丧子母兽一般凄厉嘶吼。
四周人们停下了动作。就连哭泣的老年野人也安静了下来。
死寂中,被唤作刑天的野人两眼瞄了瞄老年野人怀中的死尸。视线落到死尸贝壳勒痕时,瞳孔一缩,嘴角竟挂上神经质的微笑。手里样式独特的全金属长矛一抖。
老年野人眼睛赫然瞪大,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看将他与怀里死尸完全贯穿的长矛。嘴巴张了张,鲜血溢出,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脑袋一歪,眼睛暴睁的歪头倒下。
“刑天……”中年野人看了看老野人,再看了看被唤作刑天的野人,最终没敢说出任何其他的话语,安静的闭上了嘴。
“汝儿有甲,吾儿尚无。如何不该死?”忿恨的说着,血腥之气蔓延,如同魔神一般壮硕的身子挺立当中,气势竟盖过四周百人气势,无一人敢言其霸道。
似乎觉着杀掉那老野人不够解恨,“灭其传承”冰冷的丢下话语,这魔神眼中露出哀伤,俯身去抱被名贵兽皮如同婴孩一般舒适包裹的死尸。
“地巫……”中年野人大骇,正要开口劝解,正好对上魔神疯狂而又冰冷的眼。讪讪咽下口中来不及说出的话语。细细一听,竟听到魔神喃喃自语着‘神兽’、汝兄、智者相伴不孤单啥的话。难道,头领是要借上面部族只手为少头领报仇?此念头一出,想着那憨憨骑借来‘神兽’追击敌人的水勺少头领,中年野人心头一寒。
水勺少头领一死,借‘神兽’之事必为人所知。为‘神兽’的优势,上面自然会发动比刑天更大的势力去追击凶手。而刑天无后,关于‘神兽’的动荡自然不会波及到刑天。这‘神兽’可是上面部族的杀手锏,此番动荡,说不得些势力就会洗牌。以仅余的一子性命换取实力大减的部族平稳恢复,头领果然……惊怕低头,死死看向地面。
也不知头领是否会追究族内那些元老此次怂恿少头领来坑杀之过。难道那些元老知道少头领来坑杀会遇到如此变故?想了想,但不管怎样也没法儿想象元老们会蠢到用部族武力的半数——上百精兵换取少头领死亡。他知道元老一直想要扶蠢笨的水勺上位。毕竟水勺比少头领要好控制得多……不管怎样,现在少头领死了。而水勺少头领大概也快死了。真不知道得到这消息的元老们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想到元老们愕然发现部族无嫡系之后的表情,中年男子便觉着期待无比。
等等,或许刑天并不是无嫡系之后。回想起一次头领叫他送去上面部族生活的婴孩,中年男子再次感觉心头一寒。脖子有些发凉的偷偷瞄了瞄沉浸在哀伤中,看似多了许多人间烟火味的头领。心头却是越发的冰冷。要是少头领没死的话,这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