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环儿来了。”
贾政轻轻的答应一声,今日他自觉丢了脸面,身边的清客相公都让他们回去了,书房里就他自己一人。
“爹在练字呢?”
贾环上前走了几步,看着贾政正临摹这一张字帖,是彷的颜鲁公的字帖。
贾政放下笔,叹道:“随便写写罢了。”说罢,把笔放在了一边。
贾环上前看了看赞道:“爹的字如今是越发的自然飘逸了,孩儿就不行了,练来练去总不得其髓。”
贾环这句马屁恰好拍在了贾政的骚处,心里一下舒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还要多加练习才是,为父也是苦练了几十载,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贾环笑了笑,道:“我记得父亲彷了‘王羲之的《兰亭序》字帖’一篇,赏给孩儿吧,在国子监里有了空也好拿出来彷着临摹临摹。”
贾政捋着胡须笑骂道:“你倒是个猴精,专门盯上了为父的得意之作!”虽然语气中略带骂意,然表情就像六月天吃了冰激凌一般,舒爽到底。
“也罢,就送你了,为父得了空再临摹一副也就罢了。”
贾环忙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孩儿好容易回家,父亲何不大显身手,即兴挥洒一篇,让孩儿涨一些见识?”
贾政听了遂起身道:“哦?那就去内书房吧,为父也已经很久没出手了,如今手怕是有些生了。”
“爹说的哪里话,您近来是越发精湛了。”
贾环的马屁频频拍在他的骚处,已经让他有些飘飘然起来,浑身发痒,急需展现一番。
像王羲之的《兰亭序》一类的珍贵的临摹字帖,肯定是在内书房藏的严实,不可能放在外书房的。
二人也没带小厮,一路来到内院正堂走去,步伐轻快。
……
再说彩霞一路来到宝玉院子,众人还忙的不可开交。
偏偏宝玉身边几个得力的丫头撵了的撵了,挨罚的挨罚,只有袭人一个可堪大用。其余丫头有提水的,有拿帕子的,有找伤药的,乱哄哄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把门槛踢得平了。
王夫人趁机点了几个颜色不重的丫头,惠香,碧痕进去伺候了。
一时彩霞来了,故意在张财家的面前转悠了一圈。
张财家的果然道:“彩霞姑娘,你刚刚回去了?麝月,秋纹那两个蹄子可还老实?”
彩霞面色一变,强笑道:“很规矩的跪着,您老就放心吧。”
张财家的见彩霞面色便知其中定有鬼,又想着这些丫头们从小一起长大,素来亲厚,便不搭理彩霞了,回身找上王夫人道:“宝二爷如今也安顿下来了,咱们这么些人在难免影响他休息,不如咱们先回去,午时再过来看看。”
王夫人现在也是眼皮直打架,闻言便起身道:“那咱们先走。”
又叮嘱了袭人,碧痕,惠香一番:“好生照顾着,有事马上去通知我那边。”
碧痕,惠香正喜不自禁呢,忙不跌点头答应着。
一时,王夫人跟张财家的一前一后回了正房。
后面彩霞忽然觉着有些不妥,但是想着王夫人向来慈爱,也就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刚一进门,便见麝月,秋纹二人居然坐在了阴凉处,嘻嘻哈哈说笑呢。
王夫人当即怒了,眼里冒出火来。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宝玉被打的惨样,再看看罪魁祸首还在没心没肺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