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治疗,琪珉的病便渐见好转,曾晓杰在她身上似乎找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对她关怀备至,竭尽兄长之责。两人在空余时,谈古论今,甚为投机。只要一刻不见曾晓杰,琪珉便会有茫然若失之感,待到琪珉能下地走动之后,两人更是形影不离,貌似兄妹。崧峤村并不大,也没什么好玩处,因此,他俩时常到崧峤监狱去散心聊天,了解一些监狱情况。
有一次,他俩正在监狱的广场内争论着秦始皇的功过时,看见一个被专政对象因过度劳累而两鼻孔大量出血,曾晓杰便扶他平卧到稻草铺上,叫琪珉到厨房去讨来一只大蒜头,去皮捣烂,敷于那人两脚心的涌泉穴上,用旧布包扎。片刻,那人脚底灼热,鼻血即止。
由于监狱的医疗条件差的令人难以想象,故在人们知道曾晓杰会治病后,监狱里的许多病患者便纷纷找他诊疗。曾晓杰倒也乐善好施,无论专政者还是被专政者,来者不拒。他心里很清楚,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但要待琪珉的身体完全康复,却是还需一段日子,而在这些日子内,如果始终与琪珉谈论,不免会有些无聊之感。而且从琪珉那对含神的秀目里,他以特有的敏感,觉察出其间的异样。他害怕,害怕会被她神秘的眼光摄取心魄,尽管她的神情纯洁得象蒸馏水一般,尽管他的心地坦荡无邪。可他还是害怕,他的理智告诫他,眼下决非是他过安稳日子的时候。于是他竭力缩短与她单独接触的时间,除了给她治疗,尽可能回避。所以,别人请他看病,似乎给他解了围,他岂会不接受?
曾晓杰施出了浑身的解数,或针灸、或气功引气、或点穴推拿、或中药验方,因地制宜,因人而异。经他几天的奋战,治好或缓解了不少病,如糖尿病,高低血压,神经衰弱,慢性肾病,风湿性关节炎,脊背痛,湿疹,脂溢性皮炎,鸡眼,牛皮癣,肛裂等等。无论急慢性,他均能应付自如。
在替人治病的过程中,曾晓杰了解到,在他们这伙被专政对象中,有一位老中医。据说那老中医脾气古怪,轻易不与人接触,有时也给人治治病,虽沉默寡言,却能药到病除。近来他也生了病,难友们曾多次劝他找医生看看,他却固执地要自己治疗。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缺医少药的地区,监狱内就更难办了。平日他整天皱紧着眉头,深思默想,似乎怀着一个放不下的大心愿。
曾晓杰想,不妨与这位老中医打打交道,兴许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好奇心触动了他的求知欲。当然,还有另一种成份,那便是侠道行医,治病救人,萌发出他拜访这位老中医的念头。
此时此刻,那位老中医的心里也有闻贤似渴的感觉。只是他的年老持重,以及多年来受到的政治冲击,给他造成了一种恐惧的心理。他害怕与陌生人接触,甚至怀疑对方是什么人派来卧底,刺探他心灵奥秘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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