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孚酒量甚豪,丝毫不见醉意,曹锟和李国翰走后,留下陪着已经伏在桌子上的王梓竣。
吴佩孚给王梓竣倒了一杯茶,轻笑着说:“梓竣呐,现在只剩你我二人,切莫再装醉了!”
王梓竣听了不好再装,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笑着说:“在下确实是喝的太多了,不胜酒力。”
“虽说喝的不少,可也不至于此吧。”吴佩孚说着指了指王梓竣碗筷周围。
王梓竣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曹锟和李国翰放碗筷的地方都有因持杯不稳漾出的酒和夹菜时掉落的菜,而他和吴佩孚桌前却是干干净净。
“吴大人明察秋毫,梓竣让大人见笑了。”
“军中人前叫大人,兄弟朋友之间叫吴大哥吧!”
“在下不敢。”
“就叫吴大哥!当年你若不救我,岂有今日吴佩孚?!还是那句话‘大恩不言谢’你要是有志在军中做番事业,我定当全力帮助……有你这个人才在身边,也是我的福气!”
王梓竣见吴佩孚说得真诚,心知此人也是****,于是对吴佩孚抱拳说:“小弟就斗胆叫声吴大哥了!梓竣一切听大哥安排!”
“嗯!”吴佩孚拍拍他的肩膀,“如今国家大乱,强敌环伺,拯民于水火是我辈军人职责,也是你我建功立业之时,既选择加入行伍,望兄弟不负军人二字!”
“是,梓竣谨记!”
吴佩孚低声说:“共和已是大势所趋,内阁**袁大人准备接受南方共和,劝清帝退位,将来北洋新军将是全体国民的武装,是驱逐列强的利刃,你所学之军事技能将会大派用场。兄弟当奋发向上!”
王梓竣不住点头:“是!梓竣定不负大哥期望,以己所学,为国为民效力!”
“你从日本军校肄业,不熟悉国内军队,虽然在我手下我能帮你,但是我看你不宜直接领兵,还是先从参谋干起,你认为如何?”
这个提议显然不是王梓竣所期望的能够掌握些军事力量,但他初来乍到不能挑剔,只得说:“大哥所言极是,梓竣先从参谋干起,从基础做起。”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这对你以后是有好处的!”
“是!”
……
翌日,北洋第三镇从绥中开拔。曹锟接到袁世凯手令,命北洋军第三镇停止休整,火速赶往娘子关,监视山西革命党。
万余人的大军开拔,气势雄壮,真真是‘一举足则万足齐发,一举枪则万枪同声,行若奔涛,立如直木’。
骑兵先行,步兵与辎重居中,炮队其次,后卫、家眷最后,队伍逶迤数里。骑兵已能遥望山海关时,第三镇的最后一名军人刚踏上绥中城外官道。
赵震宇、彦世鸿经王梓竣保荐进入吴佩孚的炮兵一营做见习排长。二人跟随大部队前进,身在军中感受良多,均是暗自庆幸没有与这支军队为敌。王梓竣做为见习参谋,这次行动负责后卫、保护随军家眷。
曹锟、吴佩孚家眷早已迁至保定,队伍里没有特别重要的人物,王梓竣的担子很轻松。一路上定时清点随行车马,打对家眷的吃喝要求,很是无趣。
山海雄关已出现在眼前,大明朝强盛时修建的老龙头残败的碎石堆积在海中,任凭海水冲刷,更添凄凉之感,万里长城的**,而今只剩了破败的景致。王梓竣骑着马,也不回头、不再看北沟和绥中,那里没有自己的梦想,那里丢失了自己的成长。“何时才能重修老龙头再现大明盛世?!”王梓竣心里叹道。
“喂!你是谁?”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纷飞的思绪。
“云芳?”那个声音像极了贺云芳,虽然贺云芳没有来送他,但是让送大军出行的杨留住捎来一句贺云芳的话:兄妹亲、情爱断。意思是跟他只能有兄妹之间的亲情,不会有男女间的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