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点点头,道:“我和他同住东京城,倒也见过几次,确实是有好武艺在身,便是小弟,也不敢说能比得过他。”
赵信闻言,就说:“若这般说来,此人倒也是号人物。”
任森嗤笑:“嗐!哥哥有所不知。这人虽有些好武艺,却是个内外不一的人,叫人好是不齿!”
“哦?”赵信又问:“那人怎个不一?”
任森道:“这厮嘴里经常和人说,自己无意功名,最好悟道修炼。后来有朝中大臣,唤他去做教师,却不见他推却,十分欢喜就去了。”
时迁讥笑道:“不过是个贪恋权势的,本事再高,却也不算好汉,怕他个甚!”
一旁胡琼道:“若只是他一个,咱们自也不会放心上。”
时迁问道:“哦?莫非这厮,还有厉害的帮手不成?”
胡琼道:“正是,这陈老希舍得钱财,结识官兵曹吏。军中将校也有许多熟识。那禁军里有个叫丘岳的,和他一般心性,自然关系不浅,如今也是四大教头当中一个。”
高忠听了,讽笑道:“这厮哪是个出家修道之人,这般钻营,刻意结交官衙中人,真好心思!”
严德道:“可不正是!那官府上下,都得了好处,自然大行方便之门。有人真要和这陈老希起了争执,不看情面,只说大把金银孝敬的份上,都是偏帮,外人自认吃亏。”
石宝道:“不过是攀认几个酒囊朋友,若真有事,那些人里,能有几个出力的?再说,如今这军中将领,除个别是真好汉外,其余多是攀靠关系,走门路得来的,能有多少真本事?”
縻貹道:“就是,不说咱们这许多人。他有那甚么土丘教头作帮手,咱们却也有林教头和王教头,那才是有真本事的好汉,怕他作甚!”
尉迟大娘道:“咱们自是不怕他。但别人遇着了,却也有些麻烦。这陈希真,还有个女儿,名字唤陈丽卿的,本领尤胜其耶,也是个狠辣的人。”
縻貹却道:“这陈老希,即作个出家道人,却生个野女儿,果然表里不一!量她个女娃儿,也是随了她老子的,能有多大能耐!”
尉迟大娘摇头道:“那陈家女,叔叔可莫要小瞧。她不但学得些好枪棒,更习有神射之术。她老子十分喜爱她,就给起了个‘女飞卫’的美号。”
高忠听了,霍地起身,怒声骂道:“老贼泼胆!好不要脸皮!一个小人之女,有什么本事,竟也敢以飞卫自比?真气煞我也!”
见他突然动怒,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里见他发怒,赵信把他按回到座位上,开口道:“大家莫怪我兄弟生气。只因我们有一位长辈,弓箭使得妙好,当年在世时,也有个名号,叫作‘飞卫将军’。”
胡琼啊呀一声,起身忙问道:“哥哥,敢问你说的这位‘飞卫将军’,可是‘一箭射三雁,百步落飞蝇’的花老将军?”
赵信道:“兄弟也知道家叔祖父?”
胡琼忙道:“老将军的威名,如何能不知!说来也是好巧,家祖和老将军,还是结拜的弟兄哩。”
赵信甚是欢喜:“还有这等巧事儿?不想咱们两家,竟是这般深亲的关系。”
高忠问道:“胡琼哥哥,小弟冒昧一问,不知尊上是哪位老英雄?”
胡琼喜道:“家祖胡公讳平,当年也在西北边军出力,得以结拜叔祖父。因家祖惯用一根精钢打造的杵棍,杀敌只用三棍,军中人称‘三杵将军’。”
赵信喜道:“原来兄弟是胡老将军之后。老将军威名,曾听叔父说起过。这般说来,还真是自家兄弟,实在教人高兴!”
“可不正是,小弟也自欢喜不已哩。”胡琼说道:“家父在世时,就常对俺说,叔祖父有古时飞卫神射,叫人佩服。那陈家女也称飞卫,正犯了忌讳,实在可恶!”
高忠道:“正是。叔祖父有此雅号,乃是老人家凭的真本事!正是靠着神射术,立下无数战功,才得军中好汉那般赞称。这陈家犬女,杀过几个胡虏?又有甚么功业?何德何能,也敢自封飞卫,和叔祖父同称!”
胡春道:“虽是自家老子给她贴金,但那女子确是习得一手好弓箭,有百步穿杨之能。加上天生气力不下男子,那陈老希十二分喜欢,将生平的本事,尽心来教。那女子也伶俐,悉数学会,武艺犹在她老子之上。只是爱惹事,是东京里有名的母大虫。”
赵信说道:“既如此,那就要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好做个照应。某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等本事,也敢称‘飞卫’?”当下将此事记在心上,复来和众人吃酒不提。
不知间夜色已晚,赵信见量差不多时,起身告辞。胡春夫妇并一众好汉挽留不得,只得一同出了店,相送了一段夜路,这才回转店里。
不曾想,他们这里一番交谈,听了陈氏父女的恶名,要见识他们的手段。后果然便遇上了。将来更生出许多事来。有分教:
他日初遇,却添几个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