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大名,在临江市第三医院却人尽皆知。
叶翎快步穿过医院的大厅,挂号的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见首不见尾的队伍,甚至已经排出了医院大门。
每个人脸上都仿佛被乌云笼罩着,黑得不像话。手中紧紧攥着各种缴费单,或是唉声叹气,或是愁眉苦脸,被病痛和生活的双重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最多的还是步履蹒跚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艰难的挪动。
身边有护工或者子女陪伴的还好,孤寡老人着实让人感觉心酸,不由得从心底升起来的悲凉感。
生、老、病、死,人生最无奈的四件事。
沿路可以看到躺在担架上痛苦呻吟的病人,被护士和医生推着匆匆踏进电梯。
很多时候病床紧缺,一床千金难求,就连走廊上都搭满了临时床位,让人无处落脚。
有人说医院是最可以看尽人生百态的地方,在这里痛苦好像一个漩涡,把所有人都裹了进去,只能顺着水流无助地不断下沉。
叶翎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就像一个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的人,无悲无喜地俯视着世间的悲欢离合。
他当医生这么久,早已见惯了这些,一颗心已经麻木,不会再有过多的情绪。
叶翎穿过住院部的大楼,这栋楼是整个临江市三医中最阴森的一栋建筑,常年不见光,遮天蔽日的老香樟树围着种了一大圈。
清净是清净,就是晚上路过时,总觉得脊背生寒。
院长的办公室要穿过住院部,经过这里的时候叶翎总是目不斜视,快步走过去。
按照信上的要求,他必须腾出一天时间去处理事件,于是叶翎去院长办公室请了假,拿着假条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