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真下死手?”
那挥拳将流山打开的恶徒见围观之人众多,于是悄声问欧桦道。
欧桦恶狠狠地盯住流山,看了一会后忽然甩手给了那恶徒一记耳光斥道:“都是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还不给小爷住手!”
“住手住手!”那恶徒挨了耳光,只得将怒火发在其他人身上,“少爷叫你们住手听到没有!”
众徒这才停手,这时自欧桦身后钻出一个人来,对着欧桦恭敬作揖道:“毕公子,这人你也抓到了,你看是不是该把老儿放了?”
流山鼻青脸肿,循声看去,不禁一惊,那个卑躬谄色之人竟是在春华镇时那个给他讲述临仙峰典故的老乞丐!
原来自从流山悄然离开春华镇当日被欧家得知消息,父子一顿阴谋过后,欧家便到处搜寻流山踪迹,这欧桦忽然想到流山离开前曾与外来的一名老叫花子相交,于是便找到老花子严刑拷打,逼其说出流山下落。也该流山命中有劫,那老花子被迫急了,忽然想起流山对临仙峰似乎极为上心,于是便胡乱猜测一番,言流山已然赶去了临仙峰,欧桦得了消息,便带着一群恶奴押着老花子快马加鞭地先于流山赶至临仙镇,守了几日终于待到流山前来。
欧桦心怒之下,对着老花子也是一耳光打了过去,骂道:“滚罢!”
老花子抚着被打的一边脸,做出千恩百谢的样子,边退边拜,待退至围观人群边时,向流山递了一个既无可奈何、又愧歉万分的眼神来,接着便钻入人丛之中消失不见了。
流山倒在地上,遍体鳞伤,难以动弹分毫,只得怒瞪欧桦道:“恶贼!若今生不能有以相报,教我流山如何甘心!”
欧桦眼中恶意尽现,狠声道:“待回到春华镇,我便教你知道何为分尸裂体!”
看着流山怒意难抑的模样,欧桦一边上着伤药,一边咧着嘴道:“听那老乞丐说你此番目的是为登上临仙峰变为神仙,不如你现在试试祈祷一番,看是否会有神仙来搭救于你?”
他这话一说完,便见那一干家丁面上皆是嘲讽之色,成仙?这是何其无稽荒诞的想法!
休道欧桦一众,便是那些旁观之人听了,也觉无比可笑。
“什么?那小子想登顶临仙峰?”
“呵呵,小孩子自然会有许多幻想,不足为奇。”
“若是那临仙峰如此易攀,老子早就去了,还轮得到这个小子!”
“临仙峰乃擎天之柱,根本无顶,谁能登得上去!”
不管旁人怎说,流山只是紧抿双唇,不发一言,但他心中却十分清楚,母亲的话绝不可能有半点虚假之处。
“带走!”欧桦一声令下,那些家丁便将流山拖了起来,欲押回春华镇。
也勿怪欧桦如此嚣张,这临仙镇地处偏僻,官府亦是鞭长莫及,况且来到此地之人多是冲着临仙峰的药草而来,见多了危险杀戮,对于此情此景早已是见怪不怪,所以闹了这许久,也无人出面予以制止,到了这般田地,流山只得不甘屈服地骂道:“欧家狼子野心,一群恶贼,人若不除,天必收之——!”
眼见着流山便要被欧桦一众带走,偏在此时,一名身着灰衫、面相普通的老者领着一个与流山年龄相仿的冷面少年却忽然现身道中,恰好挡住欧桦一众的去路。
甫见那位老者,流山心中便生出似曾相识之感,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于何处见过。
欧桦嚣张成性,张口便骂:“老东西,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与我滚开!”
老者目光深邃,表情古井无波,语气平静地道出两个字来——
“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