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话的衙役看看粗衫布鞋的杜飞,
再看看娇小稚嫩的魏小姐,
又看看满脸凶气的虬髯大汉,
这样三个人,能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异数,
“杜秀才,这强盗真是你抓住的?”
“是的。”
那衙役满腹狐疑,半信半疑,“这女娃娃跟你什么关系?”
杜飞道:“她是江夏魏铭全的女儿,与母亲前往龙泉山烧香还愿,半途遭这强盗劫杀,被我救下,一路逃到二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没想到这强盗穷追不舍,被我杀了他几个手下,擒获至此。”
衙役惊异道:“这女孩是江夏魏员外的女儿?”
季阳县城离江夏有三百里,但魏铭全的大名这衙役如雷贯耳,
魏铭全乃是江夏巨富商贾,家财万贯,奴仆成群。
如果此事属实,这穷秀才撞了大运了,
救了魏铭全的女儿,魏员外一定会重金酬谢,
魏铭全随便拔下一根寒毛,这穷秀才几辈子都花不完。
正说着,进去的衙役匆匆出来,“老爷后堂问案。”
两个衙役一前一后,引领三人进入角门,
杜飞走在那匪首身后,心中暗暗纳罕,
强盗见官,必死无疑,
这强盗进了衙门,怎么如此淡定?
如果说这匪首不怕死,
杜飞绝不相信。
一行人转入后衙,进了一个月亮门,沿着一条石板路,迎面是一座斗拱飞檐的厅堂。
厅堂两扇门大开,前面的衙役在门前站定,躬身说道:“启禀老爷,人已带到。”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杜飞三人先后进入门厅,只见迎面正座上坐着一个身穿官袍的老者,花白的胡须,气定神闲。
看老者的气派,一定是县太爷无疑,
县太爷身边侍立一位锦衣汉子,身材魁梧,腰悬佩刀。
那锦衣汉子一看这匪首,神色不由一亮,俯身在老者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县太爷缓缓点头,对三人道:“杜秀才,你将事情经过再细细说一遍,如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官严惩不贷!”
杜飞一拱手,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县太爷看那匪首,“杜秀才说的可是事实?”
虬髯大汉道:“大人,在下有隐情需单独禀告,还请大人恩准!”
县太爷一挥手,“董平,蒋明,带杜秀才院中等候。”
两名衙役拱手,“遵命!”
杜飞狐疑的跟在两名衙役出门,与魏小姐站在院子里静等。
过了许久,不知里面说了什么,县太爷从门厅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腰悬佩刀的锦衣汉子,
那匪首与锦衣汉子并排站立,绑缚的拇指早已解开了。
县太爷抬手一指杜飞,“来人!给本官拿下这杀人劫财的响马强盗!”
门外一群衙役一拥而入,一个个手持钢刀,将杜飞与魏小姐团团围住!
杜飞神色一冷,“大人,杀人劫财的强盗在你身后,你搞错了吧?”
那锦衣汉子手按刀柄,冷笑道:“这位是江夏水师都督高大人帐下旗牌官,彭武彭将军,他怎么会是强盗?你这强盗好大的胆子,竟然冒充秀才,颠倒是非,劫掠魏员外家千金小姐,图财害命,还不交出魏小姐,束手就擒!”
杜飞一看那匪首,正神色得意的看着他,
他怎么都不能相信,
这明明是杀人越货的响马强盗,
怎么变成了江夏水师旗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