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维吉尔那不似作伪杀意。
烬的右手悄然握住了一把长刀的刀柄。
小奥兹虽然一脸左右为难，但想到自己在拍卖行许下的誓言，他最后还是握紧了沉重的红树木棒。
抱歉了！费舍尔·泰格。
对于巨人来说，荣耀、誓言更胜于生命。
“可惜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费舍尔·泰格虽然感到遍地生寒，但鲜红的鱼脸却晒然一笑：
“十个亿当然令人动心了。”
“但我还是想赌一把！”
“毕竟就算再多十个亿，吸引力也远不如收获王子的善意大！”
他把手方于脑后，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维吉尔凝视着费舍尔·泰格，没有说话。
费舍尔·泰格也没有说话。
明明生死、荣辱皆在维吉尔一念之间，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洒脱、越发豪迈。
一边的烬、小奥兹见此，也只能握着剑、棒，伫立等待。
“幸运的鱼人，你赌赢了！”
蓦地，维吉尔忽然一笑。
持续了近半分钟直就的肃杀气息，也在他的淡然一笑下被冲至烟消云散。
“说吧，旅行家。”
维吉尔仿若随口地问道：
“相比起你欺骗我的这个可能，我更想知道你在收获了我的善意后，会想做什么？”
费舍尔·泰格闻言，表面从容不迫，可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气势、杀气压迫，此时的他早已是汗流浃背。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
他真的是在赌。
不过目前看来他是赌赢了。
“我想再赌一把更大的！”
好一会，平复了内心的悸动后，费舍尔·泰格再次语出惊人。
“筹码呢？”
维吉尔饶有兴致地问道。
兴许是亲手斩了海军元帅，钢骨·空，一直积压在心头的仇恨得到了部分释放。
又或许是费舍尔·泰格的独有的魅力，令他起了异样的心思。
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他，没有丝毫不耐烦。
甚至在烬看来，连过去只能用罕见来形容的笑容，面对费舍尔·泰格时，居然也毫不吝啬。
“我…自己！”
面对维吉尔的询问，费舍尔·泰格平复心悸后，竖起拇指朝自己一指。
“出海之前，我是鱼人街的老大，精通鱼人空手道、柔术；出海后，我是探险家，足迹踏遍四海与伟大航道。”
“现在，我把自己的一切全赌在你身上；赌在未来的洛克斯海贼团身上；赌在新的世界之王身上！”
“王子，这筹码收吗？”
他昂首挺胸，语气豪迈。
明明素未谋面，却敢以两大海贼超新星：锥之青椒、邦迪·瓦尔德作赌资！
明明初次见面，却敢把自己的未来作为筹码。
那种仿若自骨子里的大气、果决，洒脱让烬都为之侧目。
“鱼人族也有豪杰啊！”
烬深深地凝视着费舍尔·泰格。
在这个红皮肤鱼人的身上，他看到自己的身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因为不久之前，他自己句做出了类似的事情，把自己和露娜利亚族的未来与仇恨全押在维吉尔身上。
可他敢赌，那是被世界政府和海军逼得走投无路。
他敢赌，那是他当时除了自己外，已经一无所有了。
与其说他烬敢赌，还不如说是必须赌、只能赌。
费舍尔·泰格呢？
既不是一无所有，鱼人族也没未被灭族，更不像他那样背负着长达八百年之久的家仇国恨。
可这个鱼人豪杰依然敢把赌！
把两个超新星海贼团，加上自己的未来全押在初次见面的维吉尔身上。
“鱼人！”
“费舍尔·泰格！”
“回答我！把这么多的筹码押在我身上，你想从我这里赢走什么？”
这时，维吉尔也缓缓起身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桀骜、冷漠。
放佛他也被这名鱼人豪杰的气概所吸引。
起身，就是他对费舍尔·泰格的最好回应与认可。
“我也不知道多少年，反正自我识性以来，鱼人岛就一直都活在黑暗下。”
“鱼人…人鱼都见不得光，也不能见光，我们终其一生都只能在黑暗中匍匐前行。”
费舍尔·泰格先是抬头瞥了一眼被厚重阴云掩盖的天空，目光忽然变得恍惚，语气变得极其沉重、压抑：
“我想为鱼人、人鱼博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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