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的朝拜!
烬的叩首!
烬的追随!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维吉尔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但那一双眸子却微微泛起了波动。
“把一生押在我身上吗?”
维吉尔直视着烬,喃喃一声。
语气缥缈难测,让人难以揣测到这一刻,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高兴?
猜疑?
还是不屑一顾?
这一刻,就连将她一手奶大的夏琪也看不清维吉尔心中所想。
应该说在神之谷一役,洛克斯战死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人能揣测到维吉尔所想。
帝心难测。
君心如海。
永远都猜测不透,永远都看不清,永远都摸不着。
“是!”
然而,烬需要猜测吗?
他根本不需要,更没想过去猜测。
赌了!
押了!
这就行了!
其他一切,他一概不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盯着烬,凝视了片刻,维吉尔徐徐开口。
“在遇到您之前,我想的是烧毁眼前这个世界。”
“但现在,我觉得我可以更大胆一些。”
“在过去的基础上,再造一个新的!”
烬没有犹豫、没有思考、连半点踌躇都没有。
王问!
他答!
仅此而已。
“我认可你的野心、我欣赏你的贪婪、我赞许你的胆魄!”
维吉尔对烬的野心、果决,胆魄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但话锋骤转:
“但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
“这片大海从不缺少野心勃勃,贪婪果决、胆魄过人的王者、豪杰,但最后能如愿以偿的又有几个?”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这些嗯……我姑且将其称之为野心的东西……我全都能给予你,那你呢?”
“回答我,烬!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意气相投?
纳头就拜?
欣然收下?
不存在的!
疆土、地位、权力……以及父爱!
那一夜,他失去的不只是这些,还有那被迫褪去的所有天真与热情。
留下一来的仅仅只剩一颗集世间之冷酷、成熟,阴毒……猜疑狡诈于一体的帝王之心。
烬是未来的皇副又如何?
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又如何?
现在也只是险些沦为天龙人奴隶的阶下囚而已!
“你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烬怔住了。
一时之间,不由呆愣在了原地。
显然,他没想到维吉尔会这么问他。
“维吉尔…这孩子失去了所有后,选择亲手斩断挨再爱的可能,铸造了这一颗无情、残暴的帝王心吗?”
夏琪目光直直地看着维吉尔,苦涩、不忍、心疼、怜悯之色在眼眸深处逐一闪过。
她是唯一的见证者。
曾见证过世界王子的天真、热情,也目睹过世界王子的残暴、狡诈。
也正是如此,没人比她更清楚,铸造那一颗世界之王的心,维吉尔究竟失去了多少,承载了多少,忍受了多少。
睁眼之时,世间一切美好,伸手即可掌握。
一夜之间,却又失去所有。
无上的权力、广阔的疆土、世界最强的海贼团,以及那一个给予其无疆父爱的洛克斯船长。
从独享世界之青睐,到现在受尽众生之恶毒。
夏琪至今回想,依旧历历在目。
“哎!”
凝望着眼前的维吉尔,夏琪张了张嘴,最后从心头涌上来的只有一声复杂至极的长叹。
她想劝说,但却不知从何劝起。
爱德华·纽盖特等人的背叛、洛克斯的死,乃至报纸上那前所未有的死者公开处刑,犹在眼前。
她劝不了,更没资格劝。
“我能给予王什么?”
“他生而为世界王子,未来注定是世界之王,拥有过,也迟早会再次拥有世间一切。”
“有什么东西是王所需要的?”
另一边,保持着跪拜姿态的烬,此时稚嫩的面容阴晴不定,眼眸神光泯灭不定。
他并没有因为维吉尔的反问,从而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践踏、羞辱。
相反,这一刻,他在不断地质问自己。
试图找到可以打动维吉尔的东西。
与维吉尔有着相似经历,从出生开始就受尽世界之恶毒,众生之毒打的他早已认识 -->>